karry@on ice不能自拔中

港家腐女子一枚。悶騷潛水黨員
vg雀森蓮,文豪中也廚

木对:

 太中新刊 《狂徒》宣传~~

一个突如其来的本宣!!掐指一算(??)19号那天我一堆考试,所以在这里提前祝太宰先生生日快乐了!!!!(长达20天的考试……月,我最近忙得天天翻肚皮蹬腿儿???所以狂徒剩下的部分会在我这段忙到崩溃的时间段过去后稳定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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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对   
封绘:[日]杉ノ木  P站主页: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2721960
排版:@猫镜_因果偿还 

怎么说,杉木太太人真的特别好特别温柔啊……!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发了约稿函,没想到她很愉快就答应了[哆啦A梦开心][哆啦A梦开心][哆啦A梦开心][哆啦A梦开心][哆啦A梦开心]
来自异国太太的合作~~希望大家会喜欢!!!!

[leo季] Read Me Like a Book

啊啊啊看我發現什麼!!!!這兩個小甜心啊啊啊甜度爆錶!!日常溫馨的leoji

从不吃胡萝卜的牙膏兔(=゚ω゚)ノ:

為什麼這兩個孩子這麼可愛!!!!!!這是計畫了一晚上的謀殺!!!光虹寶寶是世界的寶物!!!我要詞窮了…比我剛喝的巧克力奶還要甜三十萬倍!!!


海星团子的珊瑚礁:



WARNING:




说好的浙江卷超字数跑题零分作文




第二人称




文中西班牙文歌词(翻译来自youtube)来自 Ensena me a amar by Leeland 音悦台地址戳 & youtube地址戳←如果能够作为看文的BGM再感激不过。




以及英文歌词来自 Love Lead Me On by The Afters




都是非常棒的Christian Rock




 




 ————————————————————————————————————








Read Me Like a Book












你们两人越来越像了。




 




你们会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在这个被你们两人叫做家的地方。休假日你们会在床上多待一会儿,有时候是让他枕着你的手臂两人继续睡过去,有时候看着对方聊聊天,有时候会缠绵,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岁的你们,仿佛时间永远不够你们去爱。你们的精力不再如从前,但是你们偶尔也会让这一天从最亲密的交流开始,你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他:你喜欢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高潮之后有些失神的脸上,那时候他好看的棕色眼睛会变成温柔的蜂蜜色。




更多的时候你们还有工作,所以你们会很快起床,一前一后地走进浴室洗脸刷牙,无论牙刷还是毛巾,一只永远是粉色,另一只则是跟着粉色一同买来的随机色。你们会在刮胡子的时候决定早饭吃什么,他咬着粉色牙刷点头或者摇头,这样你们就可以顺利坐在餐桌上讨论其他事情,重要的,琐碎的,无意义的,一切都伴着玉米饼或者是包子随意点缀在共度的晨间时光之中。




 




放在你十九岁的时候,你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愿意在难得的休假日子早早醒来。那时候你总是睡不够,一半是因为白天的训练和学校,还有一半是因为地球那一端的名叫季光虹的中国男孩。休假日子你一定会和他约好,把聊天时间尽量延长。你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和一个人有这么多话可以聊。当然,你是Leo,和所有人都可以无话不谈的Leo,但是上帝啊,对方是那个公认的,内向安静的季光虹。在你们交换SNS账号的一瞬间你几乎听到了内心深处唱诗班开始高歌哈利路亚。你试图将这一切归咎于季光虹冰上稳定的表现,并且认为他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是个相当拙劣的借口,之后就被你们两人一起推翻了。




 




不可否认,你们曾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你们第一次一起醒来是在乌托邦胜生温泉旅馆的房间里,早上四点。他多半出于良好的作息习惯,你更多是因为没能倒过来时差。你们两人在相邻的两张床上几乎是同时醒来,你在看见季光虹的时候总是微笑的,他在你左手边很近的地方,对你做出同样的举动,用还没睡醒有些软糯的小鼻音说着早上好,Leo。




彼时还没有说破的两个人,在对方面前还是有所保留,虽然后来他们其他人都说,其实你们两个小家伙早就把对于对方的喜爱完全写在了脸上。可惜小心翼翼的暗恋让人盲目。




所以那个早上没有谁更进一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




然而有时候在你们两人并排行走或者擦肩而过的时候,当你们坐在餐桌对面有些贪婪地享受着和对方独处的时刻,你的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低声说着,就像是在吟唱着绝望的咏叹调:伸出你的手吧,Leo。可是你没有,你给了自己很多的理由,就像是你们并不成熟,季光虹也并不一定是gay,下一场比赛迫在眉睫,你们之间的友谊太过珍贵,你真的喜欢他,太喜欢他,可以说是爱他。




 




你几乎都要相信了这些理由,直到你有一天突然醒来,急切地看向你的左边,却只看到了自己房间熟悉的床头柜,你们的合照摆在家人照片之中,照片旁的闹钟提醒你还有充足的时间,你有些困倦却无法入睡,你想起在梦中有一张合照,那里有他,还有你的全家人,照片是一场婚礼,而你们是主角。梦中的你们在看着照片,他在你左边,回头看着你,笑起来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时间飞回到婚礼上,半个花滑界的人都来了,你想要去制止喝醉了要开始跳舞的奥塔别克,却被拉住了衣角,回头,他在你左边,右手举着手机,左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说你们要学会及时行乐,还附赠一个单眨眼;周围的色彩在迅速退去,直到变成了灰蓝色的室内,你认出那是早上四点的乌托邦胜生温泉旅馆,因为他在你左边,用还没有睡醒的软软的小鼻音说着早上好,你伸出左手抚着他的脸,看到他的微笑逐渐沉淀成幸福的表情,而后伸手握住了你的左手。




你并不相信梦境或者是所谓的“梦与现实正好相反”,但是那天早上你几乎被焦虑所击溃:你害怕那将永远只存在于你的梦中,你在现实中只能看着他站在别人身边,你参加了他的婚礼,你看着他组成了家庭,你看着他,他却看着他身边的家人。




你在房间里待得久了些,因为你需要酝酿合适的言语。他发信息问你怎么了,那段时间你们一起在加拿大集训。你说马上就来,还告诉他想和他说些事,尽管你根本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但是当季光虹这个中文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你觉得这不再重要了,你想要见他,想要永远看着他,仅此而已。你跑到冰场,他正在练习中,一个漂亮的四周跳,落冰声音干脆,很快他也看到你,挥了挥手,随后就一路加速地滑了过来,到你面前时表情从欣喜变成担忧,他问你怎么了。你看着他,因为运动而有些泛红的脸,前额有一小撮头发被汗打湿,黏在眉毛旁,你伸手替他拨开头发,他眨了眨眼,叫了你的名字。你听到了你的声音在对他说:“我不想失去你。”




他笑了,眼底像是有星星掠过,那一定是颗带着愿望的流星,因为你听到他说:“Leo,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




最后还是伸手了,几乎是同时,当一只手感受到了另一只手的温度,很自然地就契合在一起,仿佛那是等待已久。




那之后就再没有什么能把你们分开。




 




那之后过了多少年?




你确定你还是像早上四点的乌托邦胜生温泉旅馆时候一样喜欢他,你们之间的恋爱似乎成熟了些,但是你看到他,时常还会冒出些错觉,就像你们依旧在青春期的尾巴上,像是所有这个年纪热恋中的孩子一样,想要把全世界都送给对方。那时候你们会自以为偷偷地准备好惊喜,小心地藏在盒子里,等着对方亲手打开。你还确定一点,其实直到现在,你们之间都藏不住秘密,你可以从他眼中看到最美妙的未来,他也一定是一样的。而你们又很善于替对方保守秘密,你们都想看到在惊喜被揭晓之后,微小而明亮的火花从对方的眼中绽放开来。




所以今天上午,你们心照不宣地起床,心照不宣地洗漱,心照不宣地吃着豆腐脑和油条。你往豆腐脑里加了一勺辣椒酱,听到他叫了你的名字。你抬头,他没有看着你,他说今天除了摄影的工作之外还有点事,稍微晚些才能回来。




你说,好巧,你也是。




这下他抬头,疑惑不已,你向他微笑。那之后你们安静地吃饭,收拾完毕,你把书房桌子上的围巾递给他,他把床头柜上的手表递给你,你们在门口换鞋,玄关不太大,两个人不时有肢体上的接触,出门前你从他嘴角偷了一个吻,这些小动作至今会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就学会了用同样的招式送还给你。曾经你们因为这些小动作而迟到,被教练摁在冰场外教训。所以现在你们已经学会把这些小动作的时间控制住,最后的亲吻更像是个单纯的祝福:工作愉快。




 




你今天的工作的确非常愉快,你的编舞合作对象是个有着红发的爱尔兰裔美国小姑娘。她在某些方面和年轻时候的你非常相像,信徒,热情,有个喜欢并且支持自己的女友。她的短节目是一首西班牙语歌曲,你很喜欢那首歌,你喜欢每个虔诚的人所表现出来的活力,尽管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更美好这种可能性依旧只存在于乌托邦之中,但是像这样的微小努力依旧需要被承认。而且,向全世界分享自己喜欢并且相信的东西简直再美妙不过了不是吗?




女孩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跳跃,冰场上安静的男声依旧在浅唱:




O Señor, da me mas de Tu amor y Verdad.




O Señor, da me mas de Tu poder y gracia.




(Oh my Lord , five me more , from your love and your truth.




Oh my Lord , give me more, from your power and your grace.)




 




你想起你们的第一次双人滑,在你们都登上GPF颁奖台的那年。Jesu, Joy of Man's Desiring,他选的曲子,你们穿着19岁的短节目和17岁的自由滑考斯腾上去的,现场一定相当有趣,因为你们两个的装扮,看上去就像是两只误入教堂圣域的羔羊。你问他在滑这首曲子时脑子里是什么故事,他看着你,说他没有必要去考虑任何情节,因为这个故事就在他面前上演着。你没有告诉他,尽管你认为他也有所察觉,这首曲子也经常在婚礼上奏响。表演从你将地上的他拉起来开始,到你们两个并排躺在冰上的一个吻结束。结束时你喘着气,他也是一样,他眼睛有些太过于明亮,你试图制止他落泪,未果,你知道他就算是再成熟几年也依旧会和现在一样,你抱着他,想的是希望今后在他哭泣的时候依旧能够亲自拥抱他,所以你决定留在冰场上,直到和他一起离开。




 




你回到家,闻到了熟悉却并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味道。他有些慌张地走过来,穿着你们一起买的小熊围裙,刘海和一些不听话的鬓发被粉色小夹子固定好,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提早回来了。”




“我想你了。”你想去吻他,被他伸手制止,他指着围裙,接着小心地探头在你脸上吻了一下,不让围裙碰到你:“我有东西要给你。”他拉着你的手来到餐厅。




你看到了一桌子熟悉的食物,你想起前几次他去你父母家里时他总是和你妈妈在厨房里探讨,看来内容不只是你自己。




“周年快乐。”








一年前你们搬进了这个屋子,这一年你们依旧是聚少离多,然而你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Faith keep me strong.




Love lead me home.




 




你们一起吃了晚饭,基本上是你妈妈的风格,似乎有了些季光虹式的创新。你们都享受其中,虽然他在辣得受不了的时候还是会皱眉,迅速伸出舌头,用手遮住嘴,拿过手边的杯子。第一次你被吓着了,因为他眼睛通红就像是哭了一样。他一边流泪一边解释自己吃辣就是这样,还在一口气灌下一整杯牛奶之后倔强地说他能练出来。




似乎是起效果了,起码他现在不再会吃到涕泪横流。




你想起在你们搬进屋子的第一天,你给他做了蛋炒饭,你们在用纸箱当临时饭桌上吃饭的时候他红了眼睛。他说是辣椒的错,你看着除了米蛋葱之外干干净净的蛋炒饭,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




 




晚饭之后你们各自去忙一些残留的任务,结束之后你在SNS上拍了张吉他的照片,艾特他,今晚可否赏光?




半分钟后你听到他从隔壁书房大喊:“才几步路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事情上他依旧不擅长。




你把他哄进卧室,让他稍等片刻。你在客房换上他给你挑的西装,拿上吉他和最重要的东西。进门时他已经换上浅蓝色小熊睡衣,乖巧坐在床沿,看到你进来的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你让他坐好,随后你坐在他旁边。




“周年快乐。”




你们是如此热衷于给对方带来惊喜。




弹吉他的事情上你从来很有信心,和弦也不难,你尽量平稳下来声音,唱着白天那个爱尔兰姑娘的选曲。




O Dios.




Ensena me a amar, Ensena me a sercomo Tú, Dame Tu corazón.




(My God.




Teach me, teach me to love, teach me to be like you.)




一曲终了,他甚是郑重地鼓掌,随后很诚实地说他听不懂,不过可以听得出来歌词也一定很美。你告诉他,这是关于你所相信的东西,就像是神明,就像是季光虹。




他嘟起嘴:“我又不是神明。”




你笑了:“是的,你不是神明,你是季光虹,中国的王牌,冰上的天使。”你放下吉他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手中是早就准备好的天鹅绒小盒子,“而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季光虹。”




他一时没有回答,你看到一个咬着下嘴唇正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季光虹。而后他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请,Leo。”




你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好在当他给你戴戒指的时候也是一样。你们相视而笑,他给了你一个拥抱,两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你感觉到他在你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你只是抚着他的后背,轻轻吻着他的头发。




“我原以为你会在冰场上这么做,在所有人面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总是想把我介绍给全世界。”




“你更喜欢那样?”




“你知道我绝对更喜欢你今天的表现。你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Leo de la Iglesia选手。”




他抬头看着你,你从他眼中看到了整个世界。




你向他伸出左手,他也这么做了。




 




 




Fin.




 






what_is_deku_to_you:

作者:DORO  twitter(需翻牆)

翻:最近忙於課題不再幫我做苦力的糕

*授權漢化嚴禁轉載*


萌系天王doro仙女。

不知為何換了個推特id,整合了新圖重新安利一遍。

最後短漫建議戴墨鏡(嘻嘻


[MHA/胜出] Overboard

苏我乙树:

《星系制造者》的篇章之一~完售了缓慢放出其中几篇✧*。٩(ˊωˋ*)و✧*。


本篇有1w3字数吧大概
祝各位高考考生加油!考上理想大学!


*


    绿谷出久撑着下巴,又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次叹气了。


    空港码头船员将货物与酒桶搬下船。自从上次狩猎季出港后,转眼间已一年过去。村里人都来帮船员们卸下货物,或迎接许久未见的亲人,船员们也乐于与自己的亲人分享,他们在这个狩猎季里取得了怎样的成绩。


    也有人正处于忧虑当中。谁都知道从这个村子里出来的雄英猎团在所有的捕鲸团里数一数二,而想要登上这艘船是每个村里17岁少年的梦想。但猎团每年狩猎季前一个月便出航,次年才能回来一次,停留一周又再次出门。想要登上这艘捕鲸船,一年只有这一周的机会。


    绿谷出久便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自家屋子门口的石台阶上,撑着脑袋望着那些五大三粗的船员扛着三四个木箱子从眼前走过,又想起自己连拿起一个木箱子都有些勉强。绿谷更加难过了:这样看来,他想要加入捕鲸猎团似乎还缺乏了点身体上的基础。


    在以捕鲸为生的村子里,力量是最重要的,没有有力的臂膀,连把鲸鱼尸体拉起来都办不到。而在几乎都有结实的手臂与胸膛(虽然还没到肌肉隆起的程度)的同龄人中,绿谷简直就是发育不良。


   


    熟悉的透明碎片飘到自己面前,坐在门口的绿谷皱了皱眉,立马站起来想回到屋内。但他推门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青年戏谑的声音还是抓住了他:“怎么了废久,见到我就跑吗?”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绿谷叹气,转身面对米色头发的幼驯染:“早上好,小胜。”


    从有记忆起,绿谷眼中的众人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透明的碎片,如同蜻蜓翅膀般轻薄剔透。他并未意识到这是如何与众不同的东西,直到有天他抬起手,触到了身边人飘散的碎片。闪过眼前的,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小胜……你这次又因为不小心撞倒葡萄藤而被阿姨骂了吗?”当时坐在他身旁的人是爆豪,绿谷便直接向他说。身旁人的脸红了又绿了,半晌,问他:“你怎么知道?”


    “碎片告诉我的呀。你看,就在你身边飘着呢!”


    爆豪的目光从他指向的地方滑到他的脸上,表情分明就是“你逗我啊”。自那以后他与爆豪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而绿谷也终于意识到他所拥有的看到碎片的能力,是他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他再也不与别人说什么“透明碎片”了,也学会了把看到的都藏在心里。


   


    眼前人双手叉腰,穿着白色的吊带衫和戴着厚手套,似乎刚从他们家那一山的葡萄园干活回来。爆豪的身后飘着一条由透明碎片组成的丝带,绿谷从中读出爆豪被他母亲拉去帮施了一天的肥。一边骂着“我可是要去捕鲸的我才不干农活呢”的爆豪一边被拖着走,最后不得不皱着眉从粪桶里一勺一勺地往葡萄树下浇,这可怜遭遇让绿谷忍不住翘起嘴角。


    从小就欺负自己的讨厌的人的悲惨经历,当然让人开心。爆豪与绿谷的家很近,爆豪家里是种葡萄的,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有一大片葡萄林;绿谷家里则是在路口有一家小便利店。从小瘦弱的绿谷就是众孩子欺负的目标,特别其中最健壮头脑又最好的爆豪作为孩子王,更被绿谷讨厌着。


    讨厌归讨厌,平时还是要好好相处的。绿谷看着爆豪一瞬间凝固下来的表情,赶紧将嘴角扯下来,问他:“怎么了?”


    “雄英捕鲸团回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已经在家门口看了一上午了。绿谷家门口对着的路,正是空港码头直走进来的路。


    “我想要成为一个捕鲸人,我今年也十七岁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爆豪抿嘴,走近了绿谷。


    “当然,我也想……”绿谷刚想将自己的愿望也吐出口,却被爆豪凶恶的眼神制止了。


    “所以我是来说,你们当中当然只有我这个最优秀的才可以刚到17岁就进入猎团,你们这些小石头别来妨碍我!”


   


   


    爆豪趾高气扬地离去后,绿谷才叹口气。他挥挥手将身边还未随着离去的透明碎片散开,也没了继续坐在门口看船员的心情。他将门关上后靠着门板,没开灯的屋内有些阴暗,绿谷也无心将鲸油灯点上。


    盯着天花板许久,直到脖颈都有些酸痛了,绿谷才暗暗下决定:不管爆豪如何欺负他,他都要去找雄英捕鲸团的团长欧鲁麦特,请求他让自己加入捕鲸团。


   


    捕鲸团在村子里待着的这周都会住在中心的旅馆里,要找到欧鲁麦特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他早就从船员们的透明碎片里得知了房间安排。绿谷悄悄地跑进旅馆里,到了二层的尽头。属于欧鲁麦特的房间门正敞开着,绿谷往里面探头,金发的大块头正在房间里忙活。


    “那个……欧鲁麦特先生!”绿谷努力挺起腰板使得自己看起来健壮,“我是绿谷出久,我想要申请加入雄英捕鲸团,在这个狩猎季和你们一起出行!”


    “绿谷出久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欧鲁麦特看起来似乎挺好说话,即使他是无数捕鲸人憧憬的偶像。他冲绿谷大笑,露出的八颗白牙差点就要让绿谷以为他要被同意了——“但是不好意思,不行。”


    一瞬间涌来的失望将绿谷淋透。他垂下了嘴角,原本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好,好吧……我会努力锻炼的,来年请务必让我同行!”绿谷朝欧鲁麦特深鞠躬,还没等他抬起身,便又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来年也不行。”


    被接连而来的打击伤害到的绿谷浑浑噩噩地走出去,却在走廊遇到了他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爆豪无情地嘲笑了他,然后大步朝房间走去。“废久就是废久,就算来求情也是不可能加入的!”


    半分钟后,爆豪以和绿谷相似的表情从房间里出来了。绿谷靠在墙边绷着脸,不敢离爆豪太近,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引爆那人的怒气。待爆豪拐下楼后,绿谷才捏过一片爆豪身后透明的长带留下的碎屑,它告诉自己爆豪也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你们这些小鬼,让我先休息一下行不行!”这是欧鲁麦特当时留下的话。


    这一周以来,绿谷也听说了所有17岁的同龄人想要入猎团但都被拒绝的消息。他也有尝试着去单独找过欧鲁麦特,但都是还没等他说出他可以为猎团做些什么,就被干脆地拒绝。本来绿谷以为这是因为他太瘦弱了根本没有被纳入考虑,但他从周围人的记忆碎片里了解到他们也被拒绝了,欧鲁麦特一点犹豫都没有,连又去找了好几次的爆豪也不例外。猎团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不打算再接收船员了。


   


    躺在床上,望着夜里浸成深蓝色的天花板,绿谷蹙紧眉头。他的思绪跳得很快,从很久以前捕鲸人的历史,到雄英猎团,再到捕鲸人可能有的未来……能肯定的是,传统捕鲸业最多持续到他们这一代。再过几年,所有的捕鲸船都会被铁制飞船取代。到时候,捕鲸所需的人力越来越少,能带来的荣誉也越来越少。


    捕鲸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想要成为光荣的捕鲸人,也仅有这次机会了。


   


    绿谷闭上眼翻过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布料摩擦与木板床的吱呀声过后,沉寂下来的空气里,只听得见窗外微弱的虫鸣。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猛地掀开被子,绿谷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地抓过几样重要的东西塞入背包中,又把留给母亲的纸条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绿谷悄悄地离开了家门,沿着大路向港口跑去。


    空港是几条用木板拼成的长路,由几条铁索拉着,从悬崖边上伸出去,来往的船只就停在这木板上,船员们从这儿上下船。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瞭望仓里的船员正抱着酒瓶呼呼大睡。绿谷从树丛里钻出来,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爬上了甲板。搭着船沿的木板吱呀作响,让他提心吊胆地放轻了脚步。


    捕鲸船的构造与普通的传统木船并没多少不同,绿谷环视一周,最后还是决定躲在走廊第一个房间里的桌布下。长至地板的厚毯子完全盖住了桌底下的空间,而这片小空间里躲藏下一个人还有余。绿谷安心地蜷缩身子,靠着墙壁眯起眼。


   


   


   


    ……有些吵闹声和震动声。绿谷从睡梦中恢复意识,迷迷糊糊中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和什么人在甲板上走动的声音。这是要开船了么?绿谷这么想着,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接着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再接着他面前的厚毯子就被掀开了。


    “废久?!”


    绿谷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光线,但他放下手臂后,看到了某个意料外的人。


    “……小胜?!”


    绿谷惊叫一声,但看起来更惊讶的人还是爆豪。爆豪看起来惊讶极了,但很快变成了犹豫,却没持续很久,下一秒,他就钻了进来。厚毯子重落回地上,遮住了外面的光线。狭小的桌子勉强挤下两个青年,身体难免要紧密地挨在一起。绿谷感受着臂膀传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是没法消化爆豪也在这里的这个事实。


    “你为什么在……!”绿谷朝身旁低吼,却被捂住了嘴巴。抬起眼,才发现爆豪的脸近在咫尺,眼神凶恶但严肃;他竖起食指在嘴前,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得那么大声。你想被发现,我还不想。”


    在绿谷拼命点头后,爆豪才松开手。重获说话自由的他生气地哼了声,抱起手臂缩到角落去了。“我们应该都是想偷偷溜上船的吧,真是不巧啊躲到了同一个地方。”爆豪压低了声音说,“我还真不想和你一起。”


    有透明的小碎片触到了绿谷的鼻尖,绿谷一瞧,原来爆豪是今早才溜出来的,赶在船员们之前偷偷上了船。


    “真巧啊我也不想和小胜在一条船上!”


   


    短暂的交流后,他们又回到了无话可说的状态。船身一阵猛烈的颤动后,引擎发动的声音沿着墙壁传来,夹杂着的还有螺旋桨转动的噪音。捕鲸船发动了。绿谷内心隐隐有些着急,船一旦离港,他们就没可能再回去了,也就是说,他们甚至都别想再将他们赶下船了。


    门外传来大汉们粗犷的讨论声,接着是门把手被扭开的声音。二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讨论声由远到近,接着是床铺陷进去的声音。说话的人坐在了床上。


    咕噜。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绿谷向爆豪望去,而爆豪则是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肚子。两人都紧张起来,但这毕竟只响了一次,或许可以不被注意——


    咕噜。


   


   


    被人提着丢到甲板上的感觉可不好,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绿谷趴在船边,只向下瞄了一眼,就隐隐有点恐高症发作的迹象。与航海员不同,捕猎空鲸的他们,航道架设在高空之中。要是船员们一生气把他们丢下去……那就是人命的问题了。


    绿谷侧头去看爆豪,他似乎还未从自己饿着的肚子将他们暴露了这个事实中缓过来。转回头来,欧鲁麦特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他看起来有些为难,又有些无奈。绿谷的心脏简直要像这条船一样,飞上了几千英尺的高空中。他紧张到心跳都不顺畅了,正等待着欧鲁麦特的宣判。


    “你们会做什么事情?我们船可不要没用的船员。”欧鲁麦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然无奈到了极点。


   


    ——绿谷松了口气。他的心正怦怦直跳,许久不能平复下来。绿谷向一旁望去,却对上了意料外的爆豪的视线。但爆豪很快转过了头。金发青年举起手,声音洪亮地说:“我是爆豪胜己。我的力气够大,我可以帮你们操作鱼叉,还有拉网。”


    “那你得好好练习了。”欧鲁麦特笑了笑,视线在船员们壮硕的肱二头肌与爆豪刚成型的肌肉之间来回飘动。爆豪扯了扯嘴角。“那你呢?小火柴。”


    小火柴当然是指的自己了。绿谷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处于普通人中的正常水平,但在船上就是瘦弱级别了。脸上发热,绿谷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可以定航线,观测航向……还有保……保洁。”


    船员们都笑了起来,包括爆豪。其中爆豪笑得最为揶揄,他说:“喂废久,这么弱的体格来捕鲸,你认真的吗?”


    暗暗握紧了拳头,绿谷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欧鲁麦特站出来,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好了,在一条船上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老是闹脾气。既然这样,今天,你们就帮我们做杂务活吧!”


    “你——”欧鲁麦特指了指绿谷,绿谷马上回应到:“绿谷出久!”“好,绿谷,你帮我们洗盘子和衣服。”


    正当爆豪得意地笑着的时候,欧鲁麦特又指着爆豪:“你,就负责清洗甲板好了!”


    “我也要?”爆豪显然有些愣,然后被欧鲁麦特拍了拍背。“当然了!”


   


    在家中也经常帮母亲做家务,所以当绿谷刚听到要帮洗碗洗衣服时并未太在意。当船员领着他到盥洗室里时,望着满满两个大竹筐的衣服,绿谷差点想昏过去。因为快要着陆了,他们从两周前就开始攒着这些衣服。忍着扑鼻的汗味,绿谷任命地搬过小凳子和水桶。


    爆豪的生活也不好过。因为空船的水源都是从积雨云中收集来的,只有一个大水缸的储水量;虽然可以随时收集,但是总归与海上不同。本着节约用水的原则,洗甲板的爆豪只能从绿谷那里扛洗衣服的废水。每次爆豪来拿水时,都是一脸崩溃的表情——因为水不够,除了大面积的地方,其他地方爆豪都得用抹布一点点地擦。绿谷搓到两条手臂与腰背都酸疼,爆豪也差不多。


    绿谷望着门外,那些船员们,不用干杂务活了,便靠在栏杆上吹牛皮,好不自在!!


    他们从日上到与视线齐平的高度,干活干到太阳即将下山,绿谷终于洗完了两大桶衣服和一盆碗碟,爆豪也终于把甲板擦得干干净净。将身体瘫在船沿,此刻二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些到晚上,让他们能好好睡个觉。


    晚餐时光,面对着一桌溢香的肉,二人却只顾着快些吃完,便能马上可以去休息。


    但当船员领着他们到“各自”的房间时,二人望着狭小的房间陷入了沉默中。房间里船员用着几个木箱拼起来,在上面铺上鲸皮做成了两张床。


    “我不要和废久一起。/我不想和小胜睡一间房……”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这房间还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呢,就忍忍吧。”船员没太在意他们之间的抵触情绪,把他们往房里一推,便将门关上。


    爆豪与绿谷对视一眼,眼神里虽有不服气,但也只能忍受。“我睡这张。”爆豪说完,不等绿谷的反应,便跳上接近门口的那张床,用被子蒙着头。空的木箱子吱呀作响,很快又恢复了寂静。绿谷仍端着鲸油灯站着,此刻也只能叹了口气,往另外那张床走去。把油灯挂在墙上的钉子处,绿谷将灯熄灭。


    “晚安。”绿谷摆着鬼脸,对着空气小小声地说。


   


    *


   


    第二天虽然也是从做杂务活开始的,但经历过第一天的劳动,需要做的事情少了很多,身体虽然还在酸痛,但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绿谷有些紧张,因为他刚得知,船上的航空士要教导他航空技术。


    负责教导他的人是相泽消太,比起船上精神抖擞的其他人,胡子拉碴的他显得有些颓废。绿谷望着在他身后飘扬的透明飘带,它们长而完整。这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身旁没有飘散着记忆碎片的人。绿谷只能读取零散的碎片,但不能读取汇集在一起的记忆,零散的碎片大多数是人们遗忘了或不想要的记忆,才会从飘带中破碎出来。或许这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绿谷想。


    相泽消太带着他来到船首。从这里可以看到船行进方向上的云层情况,而船桅上的瞭望舱则可以看到所有方向上的天气情况和地表,也更利于寻找鲸鱼。位于船首的舱室里,摆满了地图与天文仪器,部分用于确定方位,少些用于观测天气。房间正中央的沙盘模拟了他们常走的航线的下方地形。绿谷注意到。在沙盘的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


    “航空和航海也差不多,都要关注天气状况。”相泽将一个围着许多圆环的球体指给他看,“这个气候仪用特殊金属制成的,不同的气候条件下导电性不同,可以大致感受出所处的云层中是否要下雨。”


    此刻外面艳阳高照,球体的外围只有雕刻了太阳图案的圆环在旋转。


    “这个玻璃管里是鲸油,根据高度的不同气压不同,可以显示出我们正在什么高度。”相泽指了指墙上的玻璃管,玻璃管中被染成红色的液体页面停在了5000英尺的地方。


    “这个是电压计,可以测出附近云层的电压。在云中飞行,遇到雷电天气就麻烦了。”


    以往捕鲸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神秘的东西,像绿谷,就从不知道捕鲸船上还有这么多先进的技术设备。


    “……差不多先介绍到这里吧,就算我今天教你,你也不会用。我先教你如何追踪鲸鱼。”


    “相泽先生,那个,沙盘中的树是什么呢?”


    “那个啊——”相泽看了眼沙盘,“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没有人实际见过。”


    “传说鲸鱼的巢穴是一棵几百米高的大树。”


   


    由巨树为圆心半径三百公里内都是多生雾气的地段,所以空中云层也十分厚。当大型鲸群经过,云层会破开一个大的缺口,这个缺口一段时间内不会散开。传统捕鲸人追踪鲸鱼的方法,就是看云洞。


    绿谷顺着相泽的视线望去,前方的云层中果然有一条洞穴。捕鲸船虽以70公里的时速前进,但相对起云层,就好像是静止不动。绿谷趴在船边,却注意到眼前白色的朦胧中,闪着点光亮。他向亮点伸出手,却忽然变了个场景——他置身于深蓝色的天空中,脚下的船不见了;他的面前,一只小型鲸鱼朝前飞去。那小鲸鱼是黑色的,却在眼睛下有一块白斑。它却像是找不到方向,过了会又折返,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不知飞了多远,视线中出现了黑色的长带,小鲸鱼一甩尾巴,飞速朝那边飞去。


    猛然回神,绿谷仍在船首,面前还是白色的云,他的手还悬在空中。他仍愣着,半天不能言语——刚才他所见的,与在周围人身上所见的记忆回溯没有不同。他看到的或许是一只迷途的小鲸。“这或许意味着……鲸鱼也和人类一样拥有记忆?”他喃喃道,“说不定,它们甚至也可以思考……”


    朝云中望去,云中的通道里散布着透明的碎片。绿谷将脑袋探出船外,不管被吹得散乱的刘海;阵风袭来,蒙着眼的白色忽然不见,化成几缕从船的侧边消散。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只有远处还有几朵云在缓慢挪动。在他的身下,绿色的大地延展开来,几块蓝色点缀其中。在天地之间,亮片稀疏地构成一条长线,直指远方。


    伸出手,溶于指尖的亮片带来的是小鲸围绕着母亲转动的画面。毫无疑问,这就是鲸群移动留下的痕迹。


    “正好,我来接着教你怎么在没有云的时候确定路线……”相泽走到他的身后,但还未说完,就被绿谷打断了:“一定是那个方向,对吧?”


    相泽或许是没想到他会打断他的话,原本想说的话都噎在口中。他朝绿谷所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是他早已观察到的鲸群迁徙路线。“你是猜的吗?”相泽挑挑眉毛。


    “不是,是观察鲸群移动的路线。”绿谷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他转回头,面向朝他飞来的亮片。


    远处忽然传来了欢呼声和掌声。二人朝船尾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只是被船员们抛起的爆豪。看到他手中的十字弩,相泽露出了然的眼神。“他们在打猎。手上的估计就是我们今晚的晚餐了。”


    在空中的船与在海中的船一样,要从周围环境中猎取点食物。在海中的是鱼,在空中的就是飞鸟了。他们的弩在箭上系了与渔线差不多的细线,卷在可以自由转动的圆筒上安在弩中,箭命中飞禽后,可以揪着线拉回来。船员们今天开始教爆豪捕猎,首先就从最简单的弩开始。只要学会了,鱼叉其实就是大型的弩罢了。


    爆豪第一次见到弩,在观摩了一会后,就可以自如地使用了。他提着打下来的飞禽,注意到来自绿谷的视线后,得意洋洋地朝他笑了笑。绿谷也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对他比了比祝贺的手势。


   


   


   


    今日总算不是劳累的一天了,这让两个初上船的人终于又找回了对未来捕鲸生活的期望。还未能融入饭桌的二人,坐在最偏的位置默默吃着饭,彼此一言不发。


    晚上睡觉时,依旧是爆豪一进到屋里便躺了上去,然后翻身面对墙壁,一言不发。绿谷把灯放好,也背对着爆豪躺下了。


    黑夜中,隐约传来甲板上水手们的高谈阔论,却听不清内容。绿谷数了几百只绵羊,才绝望地发现自己睡不着。讨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睁开眼,才注意到屋内只装有通风设施,没有窗户。盯着百叶窗过了会,绿谷才轻轻叹气,小小声地说:“小胜,还醒着吗?”


   


   


    “……醒着。”


    当绿谷以为自己的问话就要石沉大海后,出乎意料地,他收到了回应。从爆豪那边传来的回应闷闷的,绿谷差点就无视了。


    “我……睡不着。你也是吗?”绿谷问出这句话时,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紧张,但心脏就是响得如同打鼓,绿谷害怕这心跳声太过于大声,会传到爆豪那边去。


    但是没有回应。绿谷竖起耳朵等待着,但爆豪却再无回话。绿谷不住地想,方才那两个字,是真的出自爆豪之口,或者是他自己的想象罢了?又或者只是爆豪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被他冠上了自己的意愿,变成了他想听见的那两个音。


    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心脏趋于平缓,绿谷放弃了,选择继续闭上眼尝试入眠。但衣服擦动的嘶声响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掰着肩膀转了个身——绿谷猛然睁开眼,眼前是爆豪近在咫尺的脸。


    “出去看夜景。”他说。


   


   


   


    途中经过敞开着门呼呼大睡的船员的房间,二人走上甲板,站在船尾吹着夜风。冷色月光将甲板照亮,甚至不需要点亮鲸油灯,都可以看清船上的东西。透明的碎屑在月光下闪着荧光,从二人的身侧缓缓飞过,向身后的黑暗飘去。


    二人除了房间里的几句对话,就再没说过什么话了。趴在船边,绿谷决定率先开口结束这段寂静:“我想成为一个捕鲸人,是因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到了欧鲁麦特的身姿。”


    欧鲁麦特最为著名的一张照片,拍摄于十年前某次捕猎的时候,照片上的欧鲁麦特雄姿英发,正将一只鲸鱼扯上船,肩背的肌肉线条完美。


    “被那张照片吸引,我产生了想要成为捕鲸人的念头。”绿谷低下头,“但是我果然还是太瘦弱了吧,今天能在船上,像是做梦一样。”


    爆豪只是听着,平日里与他争吵不断的那个爆豪现在在月光下宛若变了个人,安安静静地,没有发表任何嘲笑他的言论。片刻,在确定了绿谷不再补充后,他才开口:“被欧鲁麦特拒绝的那一刻,真的很生气啊。”


    “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被拒绝的时候简直气炸了。”


    “现在想来,或许……我也不总是第一名。”


   


    夜晚总是益于人们互相敞开心扉。绿谷从未想过能从爆豪那里得到这样的回应,即使他能从记忆碎片里得知,但亲口讲出的与偷偷得知的消息总归是不同。绿谷转过头,月光下的爆豪,表情柔和了许多。


    “我一直很仰慕小胜的!”绿谷还是决定将他心底里的秘密说出来,“因为在我们那里,你是最厉害的同龄人啊。”


    爆豪往他这儿侧了侧头,最终一句话未说。他旋过身,视线顺着桅杆向上,擦过瞭望台上呼呼大睡的船员,飘过夜里展开来收集雾水的特质布船帆,停在了头顶的月亮上。今夜是满月,所以月色才如同灯光般明亮。


   


    “一起努力吧。”爆豪的这句话,作为了他们夜游的结束。


   


   


    *


   


    实战的日子来临得永远比想象中快。


    普通的早晨,爆豪依旧在保养鱼叉,绿谷依旧在测量高度湿度电压绘制航线。每个人都因为闷热和安静而昏昏欲睡。但点燃全船的热情只需要一句话——瞭望台上的船员大呼着:“鲸群!”他拉响了挂在船桅上的铃,传遍全船的铃声唤起了每个人的热血,船员们从原地跳起来,闹哄哄地忙碌起来。但仔细一看,其实各有分工,十分有序。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爆豪和绿谷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直到一双手抚上他们的肩膀,接着,欧鲁麦特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去甲板上吧,听候命令。”


    “好!!”


   


    原本藏在甲板与船侧的鱼叉发射器全部顶了起来,在木板的下面是特制的升降装置,船员只需要在旁边转摇杆就可以升起来。二人跑到甲板,加速前进的船距离鲸群已无多远的距离,在飞过一片云后,黑色密集的鲸群从云背后露了出来。


    爆豪是第一次见到鲸群,此刻已震惊到说不出话了。上千只十几米长的鲸鱼聚成一条黑幕,不整齐地扇动的鳍像是黑色的海浪。围绕着鲸的记忆长带汇集成淡白色的海浪。也随着风波动着。绿谷虽已在记忆回溯中见过鲸群,但那距离太远了,只有细细一条黑带。此刻近了,才知道鲸群有如上万只集体迁徙的鹿群,壮观到难以言喻。


    在二人愣着的时候,所有的鱼叉已准备就绪。两三位船员组成的小组也准备好了网,这渔网主要是用于将其中的几只与鲸群隔离,方便最后击杀与捕获。


    “还愣着做什么,不快去鱼叉面前准备好?”相泽端着望远镜跑到船沿,途中对还愣在原地的二人喊。绿谷先反应过来,跑到了无人掌控的鱼叉面前站着。虽然在船上这段时间并未特别训练过他的捕猎技巧,但如何操作鱼叉倒是学会了。


    渔网的包围中,原本有秩序的鲸群中有四头鲸鱼被分散了出来。它们试图绕过渔网回到鲸群中,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只好围着渔网打转。掌控渔网的人将渔网向船尾的鱼叉射击范围内拖去,鲸鱼在挣扎中,有一头年轻的鲸鱼钻出了渔网,快速地在渔网周围打转。


    “快,朝它射击!”有船员朝绿谷大喊。此时他才刚刚握住鱼叉的操作杆,视线向船外滑去,才发现那逃出渔网的鲸正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扳过鱼叉的朝向,绿谷对着那只鲸鱼瞄准。正撕咬着渔网试图救出同伴的鲸鱼丝毫不知他正面临生命之忧。绿谷从瞄准镜内望着那黑色的身躯,透过了凸透镜放大的黑色影子虽晃动着,但只要他发射,一定能命中。


    手指已经放在发射的闸上了。绿谷又看了眼那鲸鱼,正对上他黑色的眼,忽然地绿谷就动弹不得了——一阵熟悉的感觉袭击了他,就好像是——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鲸鱼。那眼睛下独特的一块白斑——


    是了,是在他所见到的记忆回溯里。他见到的那小鲸鱼,此刻已成为年轻的成年鲸鱼了。


   


    船员的催促在耳边响起,绿谷却迟迟下不了手。终于,他咬咬牙,将鱼叉对准鲸鱼的下方,发射了鱼叉。鱼叉以极高的速度飞出,在鲸鱼的身下几米处落下,最后因系着的铁链而垂在船下。虽然对于捕鲸人来说是与机遇擦肩而过的重大失误,但绿谷却松了口气。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爆豪从身后推了他一把,把他推离鱼叉操作台。爆豪从地上拿起新的鱼叉,又架在了发射器上。他握着操作杆,瞥了眼绿谷,却又不由自主地再转过头去。他对上绿谷的双眼,那里面是惊讶和痛苦,还有满满的不忍。绿谷扶着他的手,半张着嘴,却没有说话。


    爆豪瞪大的双眼颤了颤,最后他还是将绿谷推开,转动操作杆,把枪口对准了鲸鱼。绿谷还未来得及阻拦,就听见了鱼叉破空的“簌”声。但神射手爆豪射出的鱼叉只是擦过鲸鱼的腹部,坠落的鱼叉被铁链扯住,最后与绿谷射出的鱼叉停在了一起,垂在船下。


    这个狩猎季的第一次狩猎,以渔网被扯断、其中的三只鲸鱼都被小鲸解救出,捕鲸队一无所获的结果而结束。


   


    *


   


   


    晚餐时光虽仍是吵吵闹闹的,但比起前段时间的热闹,却显得安静许多。高举着啤酒杯的胡子拉碴的船员正给年轻点的炫耀着自己的光辉捕鲸史,却在瞥见爆豪和绿谷端着饭经过时噤了声。


    绿谷放下碗后,便低着头专注地扒着饭。餐桌上又安静了几分。爆豪一言不发,拿着筷子的手却顿了会。早上的捕鲸失误后,绿谷便一直向着船员们鞠躬道歉,即使船员们已经明确表达了“没关系”,他也没有停下,最后连欧鲁麦特都看不下去了,禁止他再道歉,这事情才算过去。


    “连爆豪都失手了,一定是因为那只鲸鱼太狡猾啦,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这是船员们安慰绿谷时,说得最多的话。但绿谷很明确地从他们的记忆碎片中感受到了他们的失望。


   


   


    夜里,绿谷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当他因为沮丧的船员们而涌上愧疚感时,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的,还有在瞄准镜中,小鲸向他投来的那一眼。若是射中了,他或许还会为杀死小鲸而痛苦。


    “喂废久,别再动了。”


    从爆豪那边传来的声音提醒了绿谷:从刚才开始,他就在无意识地不停翻身。绿谷慌忙为吵到了爆豪而道歉。一段沉默后,绿谷轻声说:“小胜……我们去甲板上走走好不好?”


    这话脱出口后,他才后悔得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可不认为小胜会真的接受他的邀请,更何况还是绿谷自己失眠吵醒了爆豪。以爆豪的脾气和他们以前的紧张关系,爆豪没有将他暴打一顿直接敲晕就是仁慈了,更别提和他出去走走。


    但绿谷没有等到爆豪的回答。他紧张地睁开眼,却在混沌的黑暗中,望到身旁床上的爆豪直起腰来,正坐在床沿望着他。


    “出去走走吧。”爆豪的话语比上一次还要柔和些许。


    离开房间的那会儿,绿谷想:啊,原来这就是心脏骤停的感觉。


   


   


   


    甲板上还放着早晨的鱼叉,发射器也未收入甲板下。他们小心地绕开发射器,站在船沿边。绿谷望着船下被月光照亮的陆地,偶尔有人家的灯火缓慢地挪动。地面的人家会知道空中发生着一次惊险的狩猎吗?他这样想着,听见身旁爆豪细不可闻的叹气声。


    “小胜今天为什么要射出那一把鱼叉?”绿谷问出了他十分在意的问题。


    “啊?”爆豪却是很惊讶的样子,“你是傻子吗?你以为我这样的神射手会射不中那一箭?”爆豪在船上每次狩猎飞禽时,都是百发百中。


    “诶?”绿谷愣了会,“那小胜……是故意射不中的吗?”像是突然被放下了电闸,大脑中闪过一道电流,将所有东西都接通了。爆豪或许是为了假装那鲸鱼太狡猾,绿谷没射中不是他的错,才发出的那一把鱼叉吧——毕竟绿谷那时候走神得太明显,换做是任何人,看到绿谷那副表情,都会怪罪他。


    “原来小胜还是这么有心思的人。”绿谷说出这句话,却被爆豪敲了敲脑袋。


    “那么,你为什么对那只鲸鱼下不去手?”


    “呃……”绿谷顿了顿,“我在梦里见过它,梦里的它像是人类一般可以思考,拥有记忆。”


    爆豪陷入了思索中,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间的沉默没持续多久,月光下,从船下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绿谷向下望去,只见到一抹黑暗从眼前闪过。他尚未反应过来,却听见了身后爆豪短促的“啊”的一声。


    绿谷偏过头,在船舷停着一只鲸鱼,它的眼下有一块独特的白斑。认出是今早的小鲸,绿谷惊呼一声,指着它说:“是你!”


    很难想象,早上还在自己狩猎计划里的猎物,晚上就主动跑到了自己的眼前,是多么违和的一件事。


    在月光下,小鲸粗糙的皮肤染成了灰白色。在它的身后,记忆的飘带静静地扬着。它望着绿谷,点了点大大的脑袋,也朝爆豪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明明今早爆豪也朝他射出鱼叉了,但它却像读得懂爆豪的计谋似的,没有对他露出凶恶的一面。走到船边,绿谷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小鲸无法用言语来回答,便转了一圈,又翘起尾巴,扭动着它的背部。绿谷仍云里雾里,但爆豪却好像已经明白了:“他想让我们坐上去。”


    “诶?!”绿谷望向小鲸,而它也点点头,动作憨厚可爱。绿谷支吾着,小鲸憨憨的模样让他动了心。“就这样坐上去,会不会有些危险?”


    “怕什么?那这样总可以了吧。”爆豪拿起一旁的麻绳系了个圈,一头让小鲸咬住,另一头甩到了小鲸的背上。然后他扶着船边,拽着绳子,在绿谷的惊呼声中跃到了小鲸的背上。


    爆豪骑在小鲸背上,双腿正好能在它的身旁放下。鲸背上还可以再坐下一人。他望向还在船内傻站着的绿谷,朝他扯起了嘴角:“来啊,废久。”


    绿谷却还在发呆,他扶着船边,望着小鲸和他身上的爆豪,视线从小鲸黑色温润的眼睛转到爆豪深红色的眼,那眼里褪去了白日里的不羁和骄傲,只剩下了柔和流转的月光。视线再滑到爆豪朝他伸出的手上。


    “来吧?”爆豪伸向他的手,越过了船边,不知已伸出了多久。绿谷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了那只手。


   


    他踩着船边想要跳到小鲸身上,却不小心在跃过去时滑了一下。瞬间的失重感浸没了他,但很快,他就被爆豪捉着手拉回了原本的抛物线,惊呼声中,稳稳当当地落到了爆豪的怀中。


    “真是的啊废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爆豪扶着他调整身姿,但是看起来,绿谷就要一直坐在他的怀中了。爆豪看起来不太介意身前多了个废久,绿谷却十分在意坐在了小胜的怀中,一直僵硬着身子。


    小鲸载着他们,朝远离船的方向飞去。爆豪回头望了几眼捕鲸船,陷入黑暗的房间里,熟睡的船员们或许还不知道他们已偷偷逃跑。最后,他还是转回头来,将注意力放在攥紧绳子,不让绿谷有掉下去的风险上。


    没了地图,身下的森林总是一成不变,坐在鲸背上难辨方向。绿谷却知道,他们正沿着记忆碎片留下的痕迹向前,很快就能追上鲸群。


    不知道鲸群看到离群的小鲸带回两个人类会怎么想。绿谷这么想着,就远远地望见了黑色的线,那便是鲸群了。迁徙的鲸群,总是日夜不停地飞行,而没有人知道它们究竟为了什么而迁徙。很快地,小鲸便追上了鲸群,融入到其中,贴在一只绿谷在回溯中见到的鲸鱼身旁一同飞行。这或许是他的母亲,它们正以脑袋互相摩擦,似在交流什么。


    绿谷放眼望去,不见尽头的鲸群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这条河是缓慢的,波浪在其中缓缓传播。月光下,这就像是雪的一条长带。


   


    他们随着鲸群飞行了整个夜晚,正当二人都处于睡梦与醒着交替的迷糊状态时,眼前的云雾却突然散去,巨大的直冲云天的巨树取代了一路上所见的白色,出现在眼前。绿谷惊醒,很快意识到这便是在船上见到的沙盒里,位于中心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得有上千米高。从大树的枝头后,橘红色的火球从地平线缓缓冒出头,将大树染上了金红色的边。鲸群加快了飞行的速度,绿谷不得不小心地扶着身下的小鲸。忽而,从身下的肉体传来一阵振动,很快地,耳边被一种低沉的鸣叫声围绕。随着整个鲸群都参与进来,低沉的鸣叫变得高昂激亢,又千回百转起来。


    这是鲸的歌声。从来没有人能听到过鲸的歌声,但少数几个有幸听过的人,都说这歌声是他们今生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绿谷的心似乎都被这歌声托着浮了起来,浑身酥麻着,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鲸群向着巨树飞去。飞近了才发现,巨树远比远处所看见的大,一片叶子都有绿谷半身那么宽。鲸鱼纷纷落到了树枝上,小鲸也不例外。从鲸背上爬下来,脚踏在树枝上虽感觉有些危险,但这树枝粗得有如一条小路。他们踩在树上随处可见的柔软的青苔上,巨大的树荫笼罩着他们。绿谷向层层分叉出去的树干上望去,在阴暗的树枝间,似有鹿逃走。


    “这就是……鲸鱼的巢穴吗?”绿谷呢喃。他走到粗大的树干前,这树干有如一栋房屋那么粗,让人难以想象根部的树桩有多宽大。鲸鱼们在树枝上栖息,如同归巢的鸟儿。


    “在赛尔尼亚人的传说里,鲸都是死去的人们化成的。”爆豪翻着长在树枝上的草丛,虽说是树枝,但有着一层厚土的树枝完全是一块小型的土地。赛尔尼亚是这片地区一个神秘的土著民族,与外界文明隔绝。“死去的人灵魂会汇聚在一棵神树上,等待鲸群从北方的天空回归,化作小鲸,在母鲸的胎中孕育着第二世的生命。”


    所以赛尔尼亚人将从天而落的自然死亡的鲸鱼的尸体当做前人的馈赠。鲸鱼的生命长达两百年,这死去的鲸鱼便是自己的老祖先了。赛尔尼亚人依靠鲸鱼生存,依靠祖先化作的鲸鱼生存,死后化成鲸鱼——在他们看来,这是种族内部的轮回。


    “神树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绿谷望向枝头那边的鲸群,闪烁的记忆碎片在枝头飘扬,“赛尔尼亚人一定到过这里,这么说,鲸群一定是在这里生育了。”


    “鲸有灵性,他们才觉得鲸身上有去世的亲人的灵魂……”


    远古的土著民族了解的内容都比他们生活在外界的人多得多。他们附近村庄的,甚至外部那些大城市、王国里的人,对于鲸群的关注点也只有利用价值而已,无人关注他们为什么年复一年千里迢迢地从远方迁徙到这里。绿谷甚至从他们的记忆碎片中看到了远方王国的捕鲸队驶着铁制的黑漆漆的大船,一只庞大的船队轰轰烈烈地围住鲸群。早晨的天空也像傍晚般血红。


   


    “喂废久。”


    绿谷转回头,正对上了爆豪凝视着他的专注的眼神。那红眸子里没有了先前的不屑,剩下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我们逃跑吧。”


    “啊?”绿谷歪歪头,“从这里逃跑?这么高,这么陡,没有鲸我们怎么……”


    “你傻逼啊!”爆豪敲了敲他的脑门,绿谷乖乖闭上嘴,捂着额头望着爆豪。“我是说,我们从捕鲸队逃跑。”


    “诶,我们那么辛苦才登上的船……”


    “老实说,我已经下不去手了。”


    见过这些之后,还能淡定地拉下鱼叉发射闸门的人,一定是铁石心肠。绿谷顿了会,再次望向爆豪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好。”


   


   


    不去想遥远的村庄中父母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纸条会怎么想,不去想遥远的船上船员们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会怎么想,他们站在这养育了无数生物的古树上,心中所想的,只有这棵树,与彼此。


   


   


    END

【胜出】逃跑可耻但有用(03)

赤渊:

狗血,带球跑,注意避雷。第一、第二章戳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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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可耻但有用》


CP胜出


BY赤渊






*


 


时间很紧。


住校的每一天都很紧张,时间已经不够了,连他自己也知道。恢复女郎、校长与欧尔迈特三人一起,为他制定了一张与其他同学不一样的、全新的时间表,他要在一个多月之内干完别的同学三个月要干的事情。


每天提早一小时、放学后延后两个小时进行特别训练。身孕让他不能参加更剧烈的运动,只能在理论与技巧方面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考试也全部都要提前,一个月以后他会有一个独属于他的理论考试,所有需要身体剧烈运动的项目都被特殊延后,所幸即便延迟,正式的英雄执照的考试也来得及,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单人的住宿条件确实给予了他很多的方便,早上他扣好校服的领扣,悄悄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太安静了。他按下电梯的键。


今天是绿谷出久参加特殊训练的第五天。雄英对于学生的理论要求并不低,三个月的试题放在一个月准备,饶是他也觉得有些受不了,走进电梯的时候他有些头晕,昨天睡得太晚了,精神状态并不好。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映出他疲惫的面孔。


好像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高强度的赶工、本身状态的不加以及心情的紧张交织在一起,让他时不时就感到迷茫、疲惫与无所适从。恢复女郎说过太多劝说与开导的话,诸如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背负太多东西。言下之意绿谷再清楚不过,哪怕是欧尔迈特,都希望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爆豪,而非一个人擅自做下决定。他不想让老师再为自己操更多的心,可事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告知爆豪、与爆豪沟通,甚至爆豪这两个字本身,对他来说,也永远是个最大的难题。


难题,并且无解。


镜子里的自己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绿谷出久在电梯里傻站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进来以后根本就没有按下楼层。他在心里责怪了自己一句,终于按下按键,电梯很快下行,到达一楼时金属门打开,绿谷出久急匆匆往外走,低着头没有看路,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不……不好意思!”绿谷连忙道歉。


两边都没有料到这个点有人会用电梯,好在反应快,撞在一起以后立刻分开。绿谷出久一抬头当即愣了一下,对方明显也愣了一下,红色的瞳孔略微闪烁。


“小胜。”他轻声喊了一句。


爆豪只穿了一件黑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浅金色的头发依旧桀骜不驯地竖着,靠近皮肤的部分被汗水浸湿。是刚运动回来,再明显不过了,两个人撞见,自己还没礼貌地撞在了爆豪胜己的身上,但出乎意料的,爆豪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且愤怒地发起火来,反而沉默地、抬眼看了他几秒。


绿谷出久把头低下,心里有些忐忑。


“你那么早要去做什么?”爆豪开口。


做什么?是清晨安排的额外补习,为了弥补自己即将会不在的这几个月的复习进度。但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绿谷甚至想得到,只要他开口说补习,爆豪会反问为什么要补习,接下来的话便不能再付诸于口。为什么?因为怀孕了,要离开一阵?


寻常的话并不能骗过爆豪,他的幼驯染从来都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


“欧尔迈特找我。”他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爆豪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个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便走过他,重新按了电梯的按键。他们的肩膀互相碰触,金属门打开,爆豪胜己走了进去,门关上,电梯上行。


绿谷出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还是想知道一件事情。”恢复女郎例行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查。绿谷出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不告诉爆豪同学呢?”恢复女郎笑眯眯的,“我听说你还花了好大的劲,请求各位知情的老师也对你的情况进行保密,但这样的事情,一个人解决肯定是很痛苦的。是不是,绿谷同学?”


“我和小胜的关系……和寻常人有些不一样。”


“嗯……我听说过哦,传言比较恶劣呢。”


“小胜他……应该是讨厌我的吧。”机器在身上缓慢地游走,“从小就是那样,只要有我在的场合,他都会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来,初中也是,上了雄英也是。其实因为欧尔迈特的关系,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很多了,但是……”


“但是依旧只能用恶劣形容,是吗?”


“是的。”绿谷点头,“其实那天是他喝醉了,而我没有喝醉,所以那时我是可以拒绝的,但是我没有拒绝。我想是因为我喜欢他吧,所以让自己任性了一回,但这对爆豪同学太不公平了,他不应该因为自己无意识且没被拒绝的一个行为,而导致承受之后那么严重的后果……”


机器还在游走,视野之内只有雪白的诊疗室天花板,绿谷出久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天晚上的场景,爆豪猩红色眼睛里的光芒,还有汗水顺着肌肉的线条流下来——流下来,流到他身上,皮肤上渗开火热的水渍。


“你喜欢他啊……”恢复女郎感慨。


“嗯。”他点头。确实没有否认的必要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因为喜欢,所以不想看见爆豪的英雄档案上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雄英的优秀实习英雄未成年未婚生子,这本身就是足够让媒体大做文章的头条了。而爆豪胜己就该永远是胜利的象征,他应该不断赢、大笑着赢、坦荡荡地赢、痛快地赢,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他的脚步。


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早晨的补课也已经一一完成。绿谷出久看了看时间,同学们应该都已经到的差不多,早自习再过十分钟开始。他和恢复女郎道了谢,在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穿回去,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恢复女郎在他开门的那一刻突然说。


他回头。


“毕竟这永远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慈祥的老奶奶认真地说。


 


诊疗室离教室有一段距离。


要迟到了。绿谷出久心想。身体与校规限制,他都不能在校园里动用个性快速跑起来,于是只能尽力加快步伐。他的左手还夹着早上补习的文件夹,里面塞满了别人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才会做到的试题,厚实的练习册与试卷填得满满当当。绿谷出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楼梯,教室门就在不远处,只要再转个弯,就——


“喂。”


有人叫住了他。


在他惊愕的目光里,早上刚刚在电梯口见过一次的爆豪胜己靠在拐角处的墙边。他的眼神凌厉,像鹰隼一般透彻,明明只是随意地倚在那里,却像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从外到里,一点点看穿。


爆豪找他什么事?绿谷出久心里一咯噔,不祥的感觉弥漫心头,但很快这些又被自己瞬间否定。不可能的,不会知道的,他绝对不会知情。


绿谷出久手心有些出汗,他努力笑了笑,面上保持镇静。


“小胜?有什么事吗,马上要上课了。”


“Deku。”爆豪胜己只留给他一句话,随即一眼都没有看向他。金发的、做什么都优秀的、脾气暴躁的幼驯染从墙上直起身,转身就进了教室:


“下课留下,我有事问你。”


 






TBC


谢谢评论与心心!!!!qaaaaaaq

《以吻封缄》 10 [胜出/强制婚/长篇]

年黏: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可能会有生子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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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Only Love(Acoustic)》




10


 


穿越深夜的街道,夜幕里恐慌只在角落处苟且偷生,然而发生在夜里繁华的酒吧区的特大事故,犹如一记惊雷,将表面的平静炸得四分五裂。在这样的情形下,能有哪位职业英雄安心入梦吗?


爆豪胜己在接到了绿谷出久的电话后,便换上了家中备用的职英制服,通过与熟悉的警官进行对接,迅速赶到了现场。只是即使现场得到了控制,仍然是一团乱,爆豪胜己先去往了事故最严重的天台酒吧。


在赶去现场的路上,爆豪胜己无暇顾及今夜是不是被绿谷出久放了鸽子,到了现场的他,也下意识地在寻找那个绿色的身影。


然而爆豪胜己没有在天台酒吧碰见绿谷出久,反倒是与留守在那儿的,绿谷出久的前辈,能力是“行走的检测仪”,对于各种化学成分的分析几乎不需要时间就能完成,爆豪胜己与“检测仪”在天台打了个照面。


“‘人偶’已经走了吗?”


“他应该在第一次爆炸的现场。我留在这儿做后续的处理,包括将火灾中的尸体妥善地运出……”


爆豪胜己自己所属爆破系,他对爆炸的了解远超于其他人,这次的爆炸源与他类似于硝酸甘油的汗液爆炸不同,混合气体的爆炸让爆豪胜己生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最差的结果大概莫过于——对方拥有分离空气中元素并重组的个性。


这样强大的能力最好不要出现在敌人的一方中,不然随时随地都可能导致各式各样的事件发生。


作为其他事务所的“爆杀卿”出现在这里,其上司很快也接到了消息,对方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而“爆杀卿”也只是冷淡地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了他的上司。


“不过……这也不像平时的你啊,已经有这么多职英着手处理了,平时的你也不会直接到现场的吧?”上司如此说道。


爆豪胜己回答道:“因为是爆炸案,所以有人也想要我到场帮忙。”


“是‘人偶’君吗?”


“哼,算是吧。”


见鬼了,其实绿谷出久根本一句要他帮忙都没有说过,但那通电话在爆豪胜己眼里看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事实上,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绿谷出久所负责的区域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案件,甚至可能会影响到绿谷出久的安危。


所以爆豪胜己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就已经抵达爆炸现场了。有些想法和有些行为的指示已经变成从潜意识发出的地步,而他却丝毫不知这意识究竟为何产生,且为何长久地存在。


 


如同一粒花种在土壤之下负顶盛放,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穹宇,其之下已经完全形成了美妙的小世界,而他却只看见土壤之上永恒的平静,甚至海水淹没土壤,狂风作浪,愤怒和空乏本是虚假的面具,却渐渐吞没了这本应人人具有的自察,成为一段恋情最坚固的壁障,让真实或真诚的双方永远只相隔一墙。


 


爆豪胜己协助“检测仪”一起处理现场,而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道:“这场爆炸的幸存人数是多少?”


“还没清点完,因为爆炸是在酒吧内部发生,而外部的露天酒吧里幸存者数量众多,只知道酒吧内部只有一人幸存……”


“那个幸存的家伙要先抓起来。”爆豪胜己如此说道。


“检测仪”思索片刻,还补充道:“事实上如果要现在排查引起爆炸的对象,怎么也不应该先从伤者开始吧……”


话音未落,“检测仪”的手机响了起来,发现是绿谷出久的电话后,他特意将手机屏幕呈现给爆豪胜己看,以表明,是你来这儿的原因给我打电话了。爆豪胜己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把这人揍飞,咕哝道:“净知道打断我,快接电话啊混蛋!”


戴着眼镜的“检测仪”前辈露出了一副调戏得逞的表情,接通了电话,听见那头的绿谷出久似乎状态不太好,声音因为失水而嘶哑,他说道:“请前辈,将那个花坛里的醉汉控制起来……我觉得有必要在幸存者中做一个排查……”


“欸?可是难道不应该先调查周围的监控之类的再做决定吗?”


“我觉得,对方的目的,可能正是想让我来目睹这一切,所以他更会想近距离地看我的反应,虽然我觉得在事故附近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犯人……但从这样可怕的案件中能留待到我出现才有所动作的人,很难不让人怀疑。”


“啊正好……”“检测仪”话还没说完,却已经看见爆豪胜己招了招手,离开了这片废墟。对方大概是要直接去找“人偶”了吧,感情看来还真不错呢,“检测仪”想道。


“刚才‘爆杀卿’到了天台酒吧的现场噢,他却说,让我们将那个被你救出的女人控制住。你们都认为犯人会是幸存者啊,思路很像呢。”


“是、是吗……不过为什么会觉得是她呢……?总之前辈请让事务所的同伴和警察确认一下,我觉得我有必要参与后续事件的调查,需要和诸位合作了,拜托帮我传达一下这样的讯息。”


“检测仪”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接近零点了,然而一切都才刚刚起步。要收拾好整片残墟,解决记者的发难,还有一系列工作要他们完成。“我会尽量的,‘人偶’君今天也辛苦了,多亏了‘人偶’在场进行了第一手的指挥,才没有让事态严重下去。”


绿谷出久在电话的那头感觉到一点难堪。事实上,正是因为在自己巡逻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他才更加内疚。敌人比他想象地更加隐蔽,而且在他看见那间暂停营业的酒吧所留下的话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一切可能与他有关。


他的脑袋还在一阵阵地绞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吸入了过多爆炸后的气体引起的不适,如此感受到的绿谷出久咳嗽了两声,忽然反应到,自己的肺部也传来一阵阵烧灼的感觉。


即便是戴着面罩进去,呼吸系统也会受到影响吗……?绿谷出久从废弃酒吧里撤出之后,就一直在场外,摘了头罩呼吸新鲜空气,原本由于进出火场而分泌的汗水,此刻被夜风一吹又贴紧在脸上,绿谷出久感觉头更痛了。


整条街上一片狼藉,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察正在现场取证,痕检的工作人员也进入了爆炸现场去勘察案件细节,但绿谷出久知道,他们不能仅仅依靠警方的事后调查来捕获敌人。


并不是指警察无能,反倒是警察的工作更加严谨和滴水不漏,所以有时会耽误一些时间,而在这个时间差内,可能就已经酝酿出了更大的恶意——绿谷出久希望回忆起当时的一些细节,比如说有没有一些可疑的家伙出现,或者有没有明确感受到朝他而来的威胁。


绿谷出久闭目,想深呼吸平复一下,那种被视作目标的紧张和愤怒,但是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仿佛是身体内的器官都被灼烧待硬又渐渐风化,他弓腰靠在路旁的车边,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倏忽间,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


因为生活了许多日子,特殊的人在靠近自己时,就像身上开启了准确无比的雷达一般。有时,对一个人的脚步声总是会万分熟悉,当对方路过家门口时,你一定知道是你在期待的那人即将进门。


正是这样的脚步声在靠近,绿谷出久艰难地抬起脸,看见了那人怒火中烧的赤色眼睛,那一时间,二人的眼里只有对方,绿谷出久却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爆豪胜己的表情十分难看,他向不远处待命的医生挥挥手,然后他将绿谷出久丢给了医生,交代了几句话后,绿谷出久立刻被抬上了担架。


绿谷出久挣扎着想从担架下来,却被爆豪胜己指着鼻子,痛骂道:“你这个笨久,要是再给我添麻烦的话我们明天就离婚!!”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爆豪胜己骂完后却深呼吸,稍作平复后,从一旁医生的手中接过签字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字板上是职英的入院修养申请,一般在职英受伤后,医院都会准备这样的东西,算作职英的“假条”。


爆豪胜己只是行使了自己作为伴侣的权利。他强行地把绿谷出久塞进了医院里,因为去过现场的他能猜想到,在当时正在燃烧的状态下,简单的防毒面罩并不能拦住多少有毒气体。即便“检测仪”取样了,也由于没有深入火场内部,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最多只能探测到外围被稀释的气体。


 


他们结婚之后,对方生命的一半责任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们将在彼此生命遭受威胁的时候为其做出抉择,即便是遭遇死亡,以爱为名的送行人也只会是彼此。但正因为如此,所以爆豪胜己尤其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形。


自从他们恢复职英的日常后,他一直就在担心这样一天的发生,他会气愤,他会埋怨,他会暴怒,他会责骂,但这一切的背后全是强烈的不安在作祟。


 


绿谷出久能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但绿谷出久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何道歉,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平日里面对的也是这些。他的右手,他身上的伤痕,他那些反复断裂又愈合的骨头,他那些已经好了却在内心留下的擦伤,他没为任何一次受伤感觉到抱歉过,对自己他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


只是听见爆豪胜己提到“离婚”,他被逼出了这句“对不起”。绿谷出久沉默地被推进了救护车,他抬起左臂遮住眼睛,以躲避救护车内明亮的灯光。


 


绿谷出久把这一切都搞砸了,没有什么二人电影,最后他被丢进了开动的铁皮盒子里,拉到充满消毒水的地方做各项检查,那一夜里爆豪胜己又是不知所踪。


大概是去替他履行职英后续的职责了吧,绿谷出久觉得自己真是狼狈,他还忍着头痛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算是感谢他帮忙顺便报个平安。


“对不起,让小胜担心了呢,疼痛的原因暂时还没查出来,但是说吸入的有毒气体不多,比起那个包厢里的女孩子而言好多啦,总之,麻烦小胜了。”


此时的绿谷出久,乃至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知道究竟自己的身体究竟会遭遇什么,还保持着他一贯的乐观。爆豪胜己却已经开始在绿谷出久入睡的时候,催着警方尽快揪出嫌疑犯。


 


在爆炸发生后的三天,爆豪胜己来到那日受伤的患者所被统一送往的医院,为了节省时间,他带了两名助手一起来协助调查。


爆豪胜己当时说服警察的过程并不是很复杂,只是双手喷着火焰地叙述道:“根据‘人偶’那个家伙的判断,留到事件发生最后一秒才离开的家伙最为可疑,而且我也看到了,那个威胁的话。”


“我初步判断,最后与‘人偶’接触的两个人最有可能与这场案件有关,而且那位喝醉的男人,他的档案已经被找到了,无业游民,个性为‘制氢’吧,虽说量很少,仅仅是能制作贩卖的氢气球的地步。”


“而那位女子,其身份至今都未确认,个性也为‘为止’,她为何会出现在酒吧包厢里?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活着?”


这样的发言未免太过残忍,但是英雄的直觉就像猎犬的鼻子,他们嗅出了犯罪的味道,其直觉本身的正确率是高于概率统计的随机水平的,有科学家专门做过相关的研究,所以警方很难阻止爆豪胜己对两位受害人进行调查。


甚至有警察质问他,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牵连到了“人偶”,才引得脾气如此恶劣的“爆杀卿”要强行与警察“合作”。


“是啊,所以怎样?拒绝我吗?”爆豪胜己手中的爆炎熊熊燃烧。


 


爆豪胜己坐在医院的监控室里,观看着两位助手分别进入两间病房。爆豪胜己将要同时操控两场调查,但比起让他亲自去和对方交涉,这已经是对两位被调查者的宽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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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ww小胜没有地方犯浑了,感觉成年后的小胜不停地在憋着自己的脾气哈哈哈哈哈!所以有些事情他一口都不会让步的,步步紧逼wwww


所以大家都看出来了双向暗恋吧????隔着墙谈恋爱真好哈哈哈哈(喂






《以吻封缄》 09 [胜出/强制婚/长篇]

年黏: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可能会有生子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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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To Be Human》






09


 


绿谷出久放下电话,即刻投入了营救的活动中。爆炸发生后的第一件事,他紧急通知了现场一切所需的社会配备:消防队、医疗队、事务所以及警察。之后他鬼使神差地,给爆豪胜己打了一个电话,实际上这已经是延误了他的救援时间,所以他强硬地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通话。


时间就是生命,虽然爆炸中心的情况十分危急,但是绿谷出久也不敢对现在慌忙逃窜的人群有所放松,如果发生了踩踏事件,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和恐慌。绿谷出久为了指挥现场的疏散,只能跃上一辆车的车顶,他大声地朝奔逃的群众喊道。


“大家不要担心,其他的职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是职业英雄‘人偶’!请大家都避开黑暗的巷子,从大道上撤离,如果有车的话也请您暂时不要在这条道路上开车,会引发交通混乱,有可能还会影响救护车和消防车开进来!那边的女士——”


绿谷出久忽然看见了有伤者夹杂在逃离的人群中,他下一秒便到了那受伤的女士身边,对方似乎是受到了爆炸的波及,好在伤势不是特别严重,除了手臂被爆炸溅飞的玻璃伤到之外,没有性命之忧。


伫立在路中的绿谷出久,回身看到群众皆是按照他所说地,往宽敞明亮的大道上去了,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条街本来就是酒吧街,现在恰好是一些人喝醉的时候,路上也有醉汉在摇摇晃晃地行进,这让绿谷出久还不敢往爆炸的中心赶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孤身的职英必须要理清整个救援的思路。


况且,“人偶”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救援指挥官类型的职业英雄。他在深刻地贯彻了欧鲁迈特的救援风姿时,也知道了欧鲁迈特在电视机前展现出以一救千姿态前是事先做了救援的部署工作——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尤其不能放松踩踏事件等二次事故的发生。


 


绿谷出久感觉他的神经骤然绷紧,无论是谁也好,现在还有没有别的职英在场——?


好在,大概他内心的呼唤被感知到了,从远处奔跑过来的人——不正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以前英雄科A班的班长,饭田天哉,现在人称“英格尼姆”的英雄吗。对方似乎是从更远的街区,穿越了两幢燃烧的建筑物之间,径直奔过来的。


对方在奔跑时扯掉了领带,分秒间对方已经赶到绿谷出久身前,二人都没时间解释为什么对方出现在这里,饭田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没有穿职英的制服,我留在现场进行疏散指挥,包括协调警方、救援消防的力量。绿谷君立刻去现场吧!!我也已经通知了我事务所里的人来帮忙!!”


“还有!刚才我已经简单地确认了燃烧的性质,应该是化学性物质引发的爆炸。爆炸的酒吧位于顶楼,我已经确认了消防通道的存在,大家都会从那里撤离,而第一场爆炸的地方,是一家暂停营业很久的酒吧,里面应该没有人,需要绿谷君去确认一下!”


绿谷出久只是与饭田天哉默契地用眼神完成了对接,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爆炸的中心。


 


而这一切,距离爆炸发生,也才不过过去了短短几分钟。正因为听见了绿谷出久在远方疏散着惊恐的人们逃离,饭田天哉才有余地去确认这些东西——一个人不能所有都兼顾,所以合作才显得格外重要。


绿谷出久首先是抵达了爆炸的酒吧的大楼底端,抬头望去,是天台地方专门搭建的酒吧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而人们从消防出口鱼贯而出。内里浓烟滚滚,绿谷出久屏息冲了进去,大家撤离的楼梯每层都有玻璃,而绿谷出久则是一层层地将玻璃打碎,让浓烟从救生通道里散去,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氧气。


从事故中幸存的人们状态十分糟糕,甚至情绪都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惊吓而失控,更有伤者拉住了绿谷出久,忍着浓烟,崩溃地诉说道:“‘人偶’君……我们是之前待在酒吧外部的区域,所以现在才能活着,但不知道酒吧里的人们……还能不能……”


男人的眼睛里仿佛还具现着爆炸的一瞬间失神。他要不是因为听见了爆炸声,从酒吧里出来看看情况,不然自己可能也已经死在了这场爆炸里。


 


绿谷出久点点头,他的面罩能让人看见他的嘴部,正是为了让他能以象征救赎的微笑面对众人。正因为一无所知前路的坎坷与危险,所以更要用微笑给内心恐惧的人以鼓舞,给内心忐忑的自己以坚定,正因为其英雄的本质就是要做人所不敢也做不到之事,所以他不吝惜自己的承诺,只为使得让恐慌的人安定下来。


他如欧鲁迈特一般大笑,竖起大拇指,几乎是以吼的方式,让整栋楼里不安的人们都能听见他的承诺。


 


“已经没关系了,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待到绿谷出久赶到燃烧现场时,他听见了直升机的鸣响从远处传来,事务所里每天都有待命的人,今天待命的前辈迅速与警方联合,调度了直升机过来参与救援。绿谷出久看见酒吧外部的露天酒区虽然一片狼藉,但基本上没有什么伤者驻留了。


唯有一人,栽倒在天台周围的花坛角落里,似乎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绿谷出久上前去,确认了对方只是因为喝得太醉,可能是恰好摔倒在这里,身上只有一点爆炸气流席卷来的狼狈的痕迹。


他招了招手让直升机上的前辈下来将这人拖上了直升机,而他则是开始向仍在熊熊燃烧,整个外部都变得焦黑残破的酒吧内部进发。


前辈朝绿谷出久喊道:“‘人偶’!你的制服的耐受高温你还记得吗!!”


绿谷出久摆了摆手,事实上现在预估的内里的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防护服的耐受,虽然当初是考虑到了各种各样的需要而特意挑选了很厉害的材质,但由于化学物质产生的爆炸,其温度常常是会飙到一个新高值。


待到靠近了之后,绿谷出久也确认了其爆炸气体的种类,是某种氮的氧化气体。好在爆炸的酒吧的入口地方没有被堵死,只是浓烟伴随着令人不适的气体席卷而出,火焰仍未止歇,绿谷出久接了前辈丢过来的面罩便冲了进去。


酒吧内部的热度让人感觉仿佛身上的制服都要随之熔化,与皮肤相熔,但绿谷出久还是朝酒吧里大声呼唤道:“还有人活着吗!!!!!!!!!!!!如果有的话请回应我!!!!我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没有回应,只有焰光仿佛要灼瞎人的双目,耳边尽是火焰的噼啪声。换做常人,这样的场景寸步难行,而绿谷出久在看见了那些被烧焦的人的躯体肢块后,强忍着愤怒和悲伤,往酒吧更深的地方赶去。


他一路绕过炸倒横斜的建筑材料,一路往酒吧内部的走廊走去。他一间间确认了包厢的情况,非常不幸地,许多人虽然没有过多遭受到爆炸的影响,但却由于窒息而死亡。绿谷出久感觉自己正在大量失水,但好在制服在扛过入口处(他所确认的爆炸发生处)的高温后,往走廊内部走去,感觉稍微好了些,应该不会出现实质性的灼烧伤。


然而,绿谷出久在确认到最后一间包厢时,忽然看见了栽倒在地上的女人,因为一息尚存而起伏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地面,绿谷出久像是在浓重的黑暗里看见了一丝曙光,他蹲下来迅速地将女人背在背后,以他最快的速度奔往了出口。


酒吧外已经有职英赶过来进行灭火了,所以即便是有突然横亘在二人身前的宽梁,绿谷出久也能通过猛烈的一脚,将整个混凝土的宽梁硬生生踹裂成两半。


 


他背上的女人,是发生爆炸的酒吧内部现场的唯一生还者。绿谷出久既感到庆幸,又感到无尽的失落。他心里有很多疑点,所以让赶来的救援人员在火势得到控制之后,先去将包厢里那些尸体完整的亡者带出。


即便绿谷出久已经一一确认了他们的死亡,但是他希望在这沉甸甸的绝望死水里,能有生命的幸存如同浮沫从牢笼里挣脱一般漂浮上来。


 


接下来,绿谷出久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饭田天哉所说的,发生第一次爆炸的暂停营业的酒吧。那酒吧是孤零零的一栋矮低的建筑物,绿谷出久都不知道,原来在东京的这个区里竟然还能有这么破旧的两层建筑物,况且似乎已经闲置了很久。


皱眉,过去这儿就是他的巡逻区,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关于这儿的情报,却还是想着,还是再次确认一下酒吧内部的情况比较好。


在成为职业英雄如此多年后,他们所锻炼出的直觉,往往便象征着一些无法用语言道明之事的存在。他们无法解释这种直觉的产生是从何而来,又是因何而起,但大多时候,这些直觉都十分准确。


尤其是对于绿谷出久这一类经常进行头脑风暴的英雄而言,他们潜意识里形成的推理体系已经先于意识开始运转,所以往往他们还不知晓其推理的过程,就已隐隐察觉到了结果。


由于不存在救援压力,对于这间酒吧的任务只是灭火而已。绿谷出久之后进入酒吧,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但令他忽生冷意的是,他在酒吧的厕所间里,看见了焦黑色、以沥青写道的,留给绿谷出久的警告。


 


绿谷出久感觉头皮一麻,之前还没有人来得及进来这里,他是第一个看见这条讯息的人,而他也是这条讯息情之托一的对象。


 


“请让那位‘人偶’先生来猜一下,究竟谁是‘说谎者’吧?”


 


绿谷出久沉浸在这条讯息所带来的巨大信息量里,他退到厕所脏污不堪的镜子前,忽然看见背后一阵黑影飘过,正当绿谷出久意识到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绿谷出久没有注意到,他颈后的防护服上,有一枚极其不起眼的孔洞,透过孔洞所抵达的他的皮肤处,细小的伤口极快地便被人体的修复能力所掩盖,绿谷出久对此毫不知情,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无从察觉,因为本就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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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知道这篇文大概会写多长才会写完了,按照我这个脑洞量,写个四十章也是很有可能的,还不加什么乱七八糟番外这一类的东西。


出久是我的宝贝!!!!!!!!!他是坠帅滴!!!!!!!!!!!请大家都来爱爱他!!(一个久妈的呼喊


感觉剧情一下子就进入了很严肃的阶段呢wwww






胜出。时间

梁昱辰:

0216/09/07重新編輯




设定:欧叔死


   大概、微轰出



 


  各台新闻无不是播报着欧鲁麦特的死亡,在一般民众的眼里,欧鲁麦特是为了拯救人们,即使宣告不再当英雄了,即使身体受伤,却还是放不下使命。


 


  只有他们、知道事实的真相。


 


  敌人声东击西,出现了大量的脑无在东区作乱,甚至是大规模的破坏。英雄们无不震撼他们短时间内就重振起来,霎那间兵荒马乱,大批的英雄、大批的警员,都赶往救援。


 


  欧鲁麦特在后期身体愈发衰弱,时不时就要前往医院,经常还被要求住入病房。人员的调动,造成疏漏,就算只能撑个一分钟,就算身体负荷不了,欧鲁麦特始终选择变身。


 


  ──因为他是英雄。


 


  一代英雄的死亡,让大家非常悲痛,但爆豪万万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开始委靡不振。


 


  班级一开始也是充斥着低迷气氛,不过很快的,大家都开始振作起来,奋发的练起战斗技能。绿谷的心情仍然很差,就连神经大条的电气都明显感受到,身旁的人开始试着拉起他的心情,怎么就是不见效。


 


  三天后突然请假,班导只是无声的叹口气,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爆豪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再怎么不爽他的隐瞒,但还是知道,那家伙不对劲的很严重。


 


  ……怎么说,有点行尸走肉的失控了。


 


  回到宿舍,一伙人正想去找绿谷,结果爆豪走在他们前头挡住他们去路,眼神赤裸裸的警告着他们不准他们过去。众所皆知的爆豪对待绿谷有多差,饭田因此跟爆豪起了口角,却因为一句话打了回去:“你们认识他有比我久吗。”


 


  不再多言的爆豪,将他们甩在后头,自个走去。


 


  “开门,出久。”


 


  站在楼梯的同学们,意想不到绿谷就这样开门让爆豪进去,以为爆豪会爆了门扉,然后不顾虑谷的感受,硬将他拖出来,当场念他,或去带去他房间去。实际上却是不到一秒的开门,是因为爆豪喊他的名字吗……?


 


  其实要怎么安慰爆豪还真不知道,进了房内,先是站在门前看着垂着头的绿谷,抓了抓头,他拉着绿谷回床上躺着,手上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声音低沉的说:“休息吧,休息一下。”


 


  良久,绿谷真的睡着了,只是眉头紧锁,即使在梦境也不安着。爆豪为他盖上被子,拉过椅子坐在他身旁,双手环抱胸前,闭目养神。


 





  夜里,绿谷突然惊醒,满脸的泪痕。眼角瞧见一个身影,转头一看,爆豪就在他身旁,过了四天,依然陪着他。异然的感情涌上,再也克制不住地哭了出声,捂着脸,喃喃的说着:“如果当时在欧鲁麦特的身旁就好了。”


 


  原本意识还朦朦胧胧的,在听见绿谷的哭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拍了拍绿谷的头顶,将他靠在自己的肩窝处,一下一下的轻拍的他背脊,直到他的哭声渐小,“我还在,没事的,我还在。”


 


  像是恢复精神般,绿谷再次展开笑容。


 


  过了几天,大家才发现微妙的变化,爆豪不再对绿谷恶言相向,也不再介意跟绿谷并肩而行,更匪夷所思的是,爆豪还常常跑去绿谷那睡觉。而绿谷的战斗方式,也缓缓的变化着,打击越来越命中要害,虽然跟战斗才子爆豪比还差了点,但在相泽老师眼里,已经进步了许多。


 


  战斗时不再戴着头套,也能崭露笑容。跟绿谷必较亲近的丽日和饭田,隐隐约约地说过,那个笑容,有时会给人一个澈骨的冷。


 


-END?


 


许久的之后:


 


  预感再次对上死柄木时,绿谷曾小声地说,这个是宿命的一战啊。没人听到,即使有人感觉刚刚他有开口,绿谷还是摇着头说没事,但是坐在身旁的轰冻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那之后,轰冻有跑去找绿谷,劝他冷静一点。绿谷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结果他问说:“你知道失去希望的感觉吗?”


 


  轰冻怎么不知道绿谷的意思,微启唇瓣,却一句也说不来。绿谷像是知道他说不出来什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小跑去等待他的爆豪身旁,再度扬起笑容,轰冻觉得,那笑容跟之前那个绝然不同,犹如被暖阳照到般。


 


  再次相遇时已经在战场上了。


 


  绿谷、爆豪、轰冻,被称为这一代的三方顶的英雄,他们协力对抗死柄木。爆豪轰炸了他的四肢,让他无法逃脱,但为了以防万一,轰冻还是冰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正要抓他交回家监狱,绿谷突然捉住了死柄木的衣领。


 


  一下一下的揍殴,虽然没有使用个性,但拳拳施力,依然讓死柄木不断吐出血。怎么劝阻绿谷,他都充耳不闻,最后轰冻只好肉身擋在死柄木身前,满脸困惑,爆豪这才动身,叫绿谷先回去街上救援,由他和轰冻将死柄木押回。


 


  “……咳、呵……恨吧……”


 


  “我对你的恨不会停止的,即使你死了。”


 


  死柄木惨烈的笑容,绿谷阴暗的笑容,强烈的对比刺痛轰冻的双目。


 


  直到看不到绿谷的身影,爆豪才靠过来,盯着死柄木许久,“其实我该感谢你。”死柄木不想再理会他们,只是低着头,咯咯笑声,“因为欧鲁麦特的死,我跟出久才能在一次……不对,应该说,我成了出久的支柱。”


 


  不与理会轰冻的惊讶中带着浓厚的愤怒,自顾自地抓起死柄木。


 


  “绿谷真是看错人了!”


 


  “我說過了吧、我比你们更了解出久。”


 


-END.


上次的点文QQQQQQ超不会黑久的,对不起
所以也顺便黑了一点小胜(嗯?


@出久是我的

【勝出】Partner

尹川:

Attention:


                    *副標題:捕手,是投手的老婆


                    *才看兩年的棒球,所以戰術什麼都是亂寫的,別在意


                    *突發奇想而已,結果寫了五千多字(艸


                    *OOC注意,請注意OOC




 


///


 


 


 


 


        已經到了接近太陽下山的時間,烈日卻還是高掛在天際,遲遲不肯落下。出久抬頭看了一眼教室的時鐘,發現自己已經在教室裡自習了太久的時間。他放下手邊的筆記本,放鬆地坐在椅子上伸展手臂肌肉。他沒有想到今天整理出來的內容,會比平常多出整整一本的數量。


 


他會決定在學校多留一段時間,只是為了整理筆記內容。原本以為半個鐘頭就可以解決,沒想到卻耗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於是他連忙開始收起書包。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空蕩的教室、寧靜的環境,比起在家自習,他還是喜歡留在學校。


 


        國中的時候,他也常常自己留校。只是每次回家前都會不偏不倚地碰到不知為何逗留在學校的小勝,最後跟在他背後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雖然他不曾在途中和小勝搭話,但是少見的是小勝從來不會像在學校時欺負他。


 


        出久有的時候會懷念那段時光,平穩而安靜。


 


        當出久整理好書包,準備離開教室時,前門突然被拉了開來。


 


        「綠谷同學你在嗎──!」


 


        「嗚啊!」巨大的聲響把他嚇了一跳,立刻背起書包跑到後門,警戒地盯著門口。「是……切島同學嗎?」


 


        出久看著門邊的人豎立一頭紅髮,發現對方是同班同學,他放下心來吐了一口氣,露出友善帶有疑惑的神情走了過去。


 


        切島正氣喘吁吁地雙手撐在膝蓋,出久呆愣了數秒,便走到切島身邊順了順他的背,「你還好嗎?」他擔心地伏下身子,看著大口喘氣的切島。


 


        好不容易呼吸平順了下來,切島突然抓住了出久的手,「你現在有空嗎!」語氣強硬地不像是他平常印象中溫柔的同學。出久頓了一下沒有回應,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沒想到切島卻抓得更緊,「我需要你!你願意留下來嗎?」


 


        聞言,出久先是傻了,後來才皺緊眉頭。「發生什麼事情了?」


 


        切島的眼神頓時閃現濃厚的殺意,又一瞬間收起來,出久突然有種看到自己青梅竹馬上身的感覺。「英雄科B班那群人剛才在校門口,突然跟我們A班宣戰。」他雙手抱拳,像是要將不存在掌心中的東西給捏碎般。


 


        「宣、宣戰?B班?」


 


        出久聽到這兩個字,第一個想到的是大規模個性亂鬥。該不會是為了報體育季時候的仇?A班的賽果在體育季中,完全將B班遠遠甩在後頭。身為另一個英雄科,卻幾乎是以慘敗收場。會對A班產生怨恨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的話,我……出久甩了甩頭,「如果需要,我可以參戰的!」極為認真地反握了切島的手。這攸關於A班的榮譽,我不能逃避!


 


        切島感動地朝天大吼,「太好啦!」他用力拍了拍出久的肩膀,「謝了,你這傢伙也是真漢子啊!我們快點走吧,大家都還在等你。」他抓住出久的手,立刻從教室內狂奔而出,準備直奔比賽地點。


 


        「欸?切、切島同學等等啊──」


 


        出九心裡想著的是,能不能讓他自己跑。


 


        跑了十幾分鐘到操場,「各位!我把他帶……來……了……」切島朝著遠方的兩人揮手,卻發現自己才剛踏進場地,馬上有兩道視線直直朝他射過來。


 


        他覺得自己像隻被獅子與老虎盯上的小白兔一樣,兇猛的殺意逼著他背上的冷汗直流,於是抓著出久的手不敢動。


 


        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轟還有爆豪要瞪我?切島的眼睛在轟與爆豪之間來回看著,眼神中帶著滿滿的不解。上鳴摀著臉,邊嘆氣邊搖頭。


 


        因為突如其來的剎車,出久差點撞到切島的背,「切島同學,」他疑惑下他點了點前方那人的肩膀,「所以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好呢?」


 


        切島如大夢初醒般「啊」了一聲,繼續拉著出久的手走到爆豪身邊,「爆豪你不是說他是個不錯的捕手嗎?就讓他來當我們先發捕手吧!」他興奮地把出久推到爆豪眼前。


 


        出久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往後跌到切島身上。


 


        「啊、抱歉!」切島略帶歉意地往後退了一步,扶住了出久。「不小心推太大力了,還好吧。」


 


        出久露出靦腆的笑容搖搖手,表示沒關係。


 


        爆豪看見兩人互相笑著,不知道為何心裡一陣怒意橫生,「誰他媽講過這種話了!你這狗屎。然後你給我放開你的手!」他將雙手汗腺分泌的甘油引爆,切島急忙把出久推給了站在旁邊的轟,用半邊硬化才擋住一波攻擊。


 


        「這傢伙幹嘛這麼生氣?」切島解除硬化,不得其解地對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上鳴問,卻得到對方的白眼。


 


        轟沒有理會爆豪的行動,扶著出久的肩膀。他比出久還高了至少半顆頭,從上方看,出久的頭髮像是一團蓬鬆的海草,在微風吹拂下像是隨著海流搖擺。他將手放在出久頭上,比想像中還要柔軟,「你能做捕手嗎?替我接球。」他輕聲問。


 


        捕手?出久愣了一下,這跟他腦中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所以切島同學你是說……B班要跟我們比棒球?」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轟的手正放在自己頭上,他轉頭看向準備和爆豪打起來的切島時,轟突然將手往下按,才注意到轟站在自己背後。


 


        「啊……抱歉我沒想到站在背後的人是你。其他同學呢?」出久退了開來,轟的手下方頓時空虛如也。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出久疑惑地問他手怎麼了,轟搖搖頭。


 


        「女生在防護網後面,其他男生已經在休息區等著比賽了。」轟扶著出久的背,輕輕推著,「我們只是在等你來。」雖然是跟出久說話,但他的眼神越過出久,看向恢復冷靜的爆豪,然後在爆豪的眼前,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彷彿自己已經獲得勝利。


 


        爆豪又爆炸了。這次受害的人是毫無保護能力的上鳴。「我的髮型啊──!」上鳴哀號,他的髮尾全部燒得焦黑並且向上捲起。


 


        切島苦笑地把魂魄離去的上鳴拖回休息室。


 


        臭、陰、陽、臉!爆豪握緊雙拳,絕對不饒他、絕對不!強忍下沸騰的憤怒,跟在切島與上鳴的背後回到了A班的休息區。


 


 


///


 


 


        棒球啊……好久沒打了。出久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遞給自己的捕手手套,還有放在一旁的護具。他突然想起來,他們兩人唯一一次在回家路上聊天,就是因為棒球的緣故。


 


        當時和現在一樣,都是在落日即將沉入海平面的時候,爆豪走在前方,而出久走在後方,幾乎是唯唯諾諾地跟在背後。


                                                   


        他冷不防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出久,「欸,你會打棒球嗎?」


 


        「欸?」正看著地板的出久發現前方的人已經停下腳步,於是也停止前進,偏著頭,驚訝地發出疑惑的聲音。「會、會啊……」他退了一兩步,捉摸了很久才回應。


 


        出久一回應完便閉上眼睛,他不知道下一秒爆豪會不會直接抓住他的領口大罵:「你這廢物還真看得起自己啊。」還有那副狂妄自大的笑容。


 


        「是喔,守備位置呢?」出乎他意料外,爆豪的神情沒有變化,連詢問都十分平淡,沒有什麼情緒。


 


        出久越發感到疑惑,「捕手……」他回答。因為這是最累、最沒有人想要當的位置。


 


        爆豪看了一眼眼神閃爍不定的出久,又邁開腳步,「後天,」他沒有回頭,「有一場比賽,你來當我的捕手。不來就殺了你。」他的口氣又回到原本出久認識的小勝。


 


        那次比賽,是他和小勝第一次的搭檔組合。


 


        出久請峰田幫他穿上護具後,稍微做了幾個伸展動作。以前覺得護具的重量總是讓他在比賽中吃盡苦頭,沒想到經過歐魯麥特十個月的訓練,他幾乎感受不到身上的重量。


 


        他走到正在暖身的爆豪前。他不知道為了決定先發,轟跟爆豪私底下進行了多麼慘烈的比賽,最後由爆豪以猜拳五次全勝,獲得了先發的權利。當然,這些事情出久一點也不知情。


 


        「好懷念,我們的搭檔組合。」他朝著爆豪露出的笑容被面罩擋住,爆豪看不清楚。


 


        肯定笑得跟智障一樣。爆豪沒有理會出久的搭話,默默地走向定點。現在他全心全意在要殺掉B班所有的人,根本沒空理會他,完全沒空。爆豪在心裡死命地不去回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過出久真心對他笑過。


 


        出久已經走到牛棚的尾端,準備替爆豪蹲捕。還沒準備完畢,爆豪已經將手中的白球,用力往出久站定的方向丟去。


 


        白球入套,發出一聲重響。


 


        「小勝?」


 


        「呿,沒有退步啊。」爆豪的聲音帶著輕狂的笑意。


 


        出久苦笑著將白球丟回爆豪手中。老實說,他開始不希望比賽結束了。


 


        比賽在十分鐘後開始。


 


        八百萬向鹽崎等B班女生討論規則,決定這次比賽不能使用個性,只能用基礎身體能力。出久拍拍胸口暗自放下心。One for All連單純釋放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何況是要精準地丟向二壘刺殺盜壘。再者,他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人能夠接住One for All威力的球。


 


        別再想別的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出久甩了甩頭,將眼神緊盯著投手丘上的爆豪,彎曲手指傳遞暗號。四縫線快速直球,正中央,給第一位打者一個下馬威。


 


        爆豪露出野獸似的笑容點了點,轉動手中的白球,藏入手套,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目標用力投出。


 


        入套,打者未揮棒。一好球。


 


        「不錯、不錯!」出久起身,將球投還給爆豪。


 


        該死的,只有這傢伙最知道我想要的球種。爆豪接起球,撿起地上的白粉袋,輕輕的拋了幾下,準備進行第二次投球。


 


        國中時期,只要蹲捕的人是出久(デク),他的球從來不曾飛越他的頭頂。他從以前就很討厭對每件事情都如此努力的綠谷出久,明明只是個無個性的傢伙,卻總是帶著溫暖的光芒,非常刺眼。明明只是單純的打棒球,卻連對方的球員底細通通記得一清二楚,最後研究出各種適合攻擊的球種。


 


        只有在這種時候,出久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那雙有如湖水一樣澄清的綠,不帶有任何一絲迷惘,純粹的、只為了眼前的人而努力;他的話語沒了以往唯唯諾諾的躊躇,能夠以平等的自信與他交談。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的內心才會真切的信任起眼前的人。我唯一要做的,就只是相信他的判斷。爆豪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出久的暗號。


 


        第二球,滑球,外角,投壞了也沒關係,只要能引誘打者出棒。做得到嗎?出久在最後遲疑地比出了OK的手勢。


 


        你當我,是誰啊!爆豪點頭,再度露出暴戾的笑容,隨後揮動右臂。


 


        這一球被打者擊中,是向後飛的擦棒球。


 


        出久第一時間拔開面罩,衝到後方,撞到護欄前的牆壁,將界外飛球接殺。第一位打者解決。


 


        「喂!」爆豪皺起眉,「剛才那球不是可以不用接嗎?你是在白癡什麼?」站在投手丘上,他怒目瞪視著出久。


 


        出久將面罩帶上,「只要接起來,你就不用浪費體力去解決第一個人了。」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他的出發點永遠都是為他人著想。「別多說了,來解決第二個人吧。」他蹲回了本壘板。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第二位打者理所當然地三振出局。


 


        等到第三位打者,物間寧人,站上打擊區,爆豪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唉呀,沒想到是冷靜不下來的爆豪同學當先發投手啊,我還以為是轟呢。」物間舉起球棒,在空中空揮兩下,最後卻將球棒直向遙遠的外野──全壘打宣言。


 


        糟了,這傢伙想要激怒小勝。出久記起了在體育季騎馬戰的時候,他用計奪走爆豪小隊的頭帶。除了個性以外,出久對物間的分析能力感到非常棘手,是不可小覷的人。


 


        第一球,滑球,外角,不要太過中間,這傢伙會抓到你的弱點的。


 


        哪需要你提醒我!右臂投出。


 


        框啷──金屬球棒發出響亮的擊中聲,左外野界外球。


 


        「該死的!」爆豪怒吼。


 


        果然還是抓到了,小勝的手指因為對方的挑釁,下意識地握得太緊,沒辦法順利投出。


                                          


        「小勝!角度不錯,再一次!」出久將白球投給了爆豪,視線轉向正練習著空揮棒的物間,他笑得極度奸詐。


 


        「這種缺乏冷靜的投手,還是趕緊換下去吧,免的第一局就開始失……」


 


        「這不需要你說。」出久冷靜地打斷物間說話,他蹲在本壘板後,眼神充斥著自信的光芒,「我和小勝搭檔了很多次,我可以說是最了解他的人。」出久在面罩下的臉,突然顯得特別帥氣,「這次,我會讓他三振你。」


 


        物間有點受到驚嚇,在情報中總是溫溫柔柔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說話開始強硬起來。


 


        「我拭目以待。」


 


        物間對於接下來的第一球決定採取放任狀態,先看仔細對方出球的球種,從第二球開始才揮棒。最好能逼迫對方失誤,雖然才第一局,不過只要一開始把握得分機會,接下來比賽的走向才會比較輕鬆,鐵哲的壓力也會比較小。


 


        握緊球棒,物監看著球入袋,沒有揮棒。一好球。是正中央的四縫線快速直球。看來是為了誘導他對第二球出棒,但是我是不會上當的。


 


        第二球正中央,四縫線快速直球,入套。物間沒有揮棒。二好球。


 


        等等?兩球快速直球?這逼得他必須在第三球出棒,免得什麼收穫都沒有就慘遭三振。


 


        第三球──物間已經看清楚了,又是正中央的四縫線快速直球。以為能用相同的球把我三振嗎?物間笑著,在最完美的時間點揮出球棒,直到球在他眼前下墜,擊中地面。出久使出渾身解數,才將爆豪最有自信的快速指叉球接起。


 


        「什麼?」他在驚訝中來不及收回球棒。第三球,物間三振出局。


 


        「SFF。」出久摘下面罩,「這是小勝最強的決勝球,如果你相信的話。」他面無表情的擦過物間的肩膀,跟著其他只是站在壘包上發呆的隊友一起回到了休息區。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對他的隊友有任何嘲笑的態度。


 


 


///


 


 


        比賽一路戰到第六局,才由一壘手轟,擊出超前比分的安打。比賽在九局上結束。出久滿身是汗地回到休息區,他的手還有腳已經開始發抖,沒想到一場比賽,雙方可以拉鋸如此久。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將爆豪的失分降到最低,不過最後還是讓B班的鐵哲擊出一支安打──也是B班全場唯一一支安打。


 


        「小久くん!」麗日突然蹦現在休息區內,「你真的超強的!爆豪くん的每一球你都接住了,沒想到你這麼會打棒球。」她拿著礦泉水,遞給了出久。


 


        出久連忙搖頭,「沒這回事……」他知道爆豪並不喜歡拿他和自己相提並論,這太打擊他的自尊心了,「我只是曾經和小勝搭檔過,才會知道怎麼配球。」


 


        「這也已經很強……」


 


        「喂,廢久!」爆豪突然插進兩人的對話中,「走了。」


 


        不要說出久,全班都被他的話給嚇到。那個總是對綠谷態度差勁,又目中無人的爆豪居然第一次約他一起回家?天要下紅雨還是要下刀雨了?


 


        「小勝……不是已經贏了嗎?」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脫身的出久,卻想不出任何一個好辦法,只得努力猜測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麼。


 


        「啊,所以回家了。」他沒有什麼表情,自己背起書包準備往大門口前進。可以知道的就只有,他心情還不錯。


 


        發現對方並沒有找碴的意思後,出久匆匆向麗日道歉「等、等等我!」最後急急忙忙跟在爆豪的身後一起走向學校大門。出久笑著、爆豪雙手枕在腦後,不疾不徐地走著,從背影看來,兩人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一般。


 


        「還真是各種莫名奇妙啊。」這是A班經歷過詭異宣戰後,對於今天所有事情的感想。



《以吻封缄》 07 [胜出/强制婚/长篇]

年黏: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可能会有生子情节


 


-前文走这里:01   02   03   04   05   06




-BGM:《Stay》




07




“呐,那个‘爆杀卿’……在家里是不是脾气会变好……?”


“……很抱歉,不是呢。”


“那‘人偶’前辈,这样的生活真的没问题吗??你们也没有买豪宅吧,明明你们都已经是有名的职英了——”


“那个,‘桃桃’,昨天的战斗记录上交了吗?”


“啊啊啊,好的,我马上去!前辈也要把今天巡逻的情况报告一下哦。”




绿谷出久准备下班了,在进行今天最后一次巡逻的记录,“桃桃”是他的新任助手——他去的是一家老牌事务所,事务所旗下有数十名职英,而资历足够的职英也可以越过事务所直接挑选优秀的助手。


毕竟“人偶”是得到欧鲁迈特公开承认的,日本首屈一指的英雄,当然有资历自由挑选助手。“桃桃”则是才从雄英英雄科B班毕业的新任职英,能力是桃子型的气泡,能将人禁锢在其中,虽然看上去触指可破,但实际上牢固无比,是非常厉害的能力。


比起已经是“饱经风霜”的职英们,“桃桃”还保持着她身为少女的活力。自从招她来之后,她就总是缠着大家问各种问题。


绿谷出久终于也被“桃桃”在下班前抓到一次,然后问及了敏感话题。所以绿谷出久还是巧妙地转了话题,助手有活力是好事,但是太好奇的话,他怕答案会让少女失去对结婚的盼望!!


“桃桃”在绿谷出久的办公室里等他做完记录,待到绿谷出久将记录交给她的时候,“桃桃”突然问道:“‘人偶’前辈!你喜不喜欢看电影呢?”


忽然被问了这样的问题,绿谷出久下意识就按照自己的真实喜好来回答了。他答道:“喜欢哦,有什么事吗?”


“桃桃”将她的手臂和资料夹都背在身后,一反常态地羞赧起来。绿谷出久心想,不会是邀请他去看电影吧?“桃桃”还没这么……大胆吧?绿谷出久这么想道。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想到和女孩子多走近一步就感觉脸红心跳的少年了。已经结婚的他,对这样的女助手也会稍微觉得有些头疼的。“桃桃”犹豫半晌迟迟开不了口,绿谷出久耐心地等着,也不催她,反倒是露出和善的微笑。


似乎是这个微笑坚定了“桃桃”的决心,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给绿谷出久。她十分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前辈,如果可以的话,您和‘爆杀卿’有没有兴趣,去参加这个电影的首映呢……?”


绿谷出久低头看向“桃桃”递来的信封,上面印着非常“桃桃”的粉色桃子图案。绿谷出久刚想说道,他们不能以职业英雄的身份参加这种商业活动,“桃桃”就已经像是猜到绿谷出久要说什么一样,连忙补充一句:“不是要您公开出席!!只是想着,您要是能去的话就好了……是非常特别的首映……”


“桃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绿谷出久听了“桃桃”这么说后,松了口气,接过了信封以表示自己将“桃桃”的好意收下了。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的,谢谢你!不过小胜那边……‘爆杀卿’那边,我不太确定他的工作安排啊……”绿谷出久言下之意,如果当天自己一个人去,也请“桃桃”不要在意。


看见敬仰的英雄终于收下了首映的电影票,“桃桃”这才终于又恢复了一点元气。她挠挠头,眼神错向不知名的小角落,尴尬说道:“其实,其实,这部电影是我写的剧本…………所以才想着,要不要请事务所敬仰的前辈去……”


绿谷出久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还是个编剧一样的存在!怪不得“桃桃”处理文书的动作非常麻利,而且写出的战斗记录也十分有趣——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后辈创作的电影,那肯定还是要更认真地对待才行!绿谷出久暗自握拳,他一定要郑重地邀请爆豪胜己一起去。因为这是“桃桃”非常重要的作品的首映啊,而且绿谷出久也很期待后辈创作的作品,应该不会差。


“桃桃”像了却一桩心事一般蹦跳着离开了,走前还送给绿谷出久一个桃子型泡泡。她特意将泡泡倒转过来,调皮道:“前辈你看,心形的泡泡很可爱吧~”


“很可爱哦,对了‘桃桃’,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不喊‘爆杀卿’前辈呢?”


绿谷出久喊住了“桃桃”,“桃桃”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爆杀卿’太凶啦!有这样的前辈,有时候也会感觉有点丢人呢……”


完了,小胜被嫌弃了。绿谷出久忽然很想笑,他憋住笑送走了“桃桃”,发誓他不能让小胜听见这番话,不然小胜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回到办公室的“桃桃”长舒一口气,终于把票送出去了!明明还应该多说几句,至少把电影的类型告诉前辈……不过毕竟是十分稳重可靠的前辈,如果刚才就把题材告诉对方的话,说不定对方就不愿意去了。


“桃桃”本名桃姬圆子,性别女,爱好某个职业英雄八卦讨论论坛。她十分敬仰绿谷出久,虽然不及当初绿谷出久敬仰欧鲁迈特那般疯狂,但是她家里也是贴满了“人偶”的海报。


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倒也很简单。


因为桃姬曾经被绿谷出久救过。当时的她还在美国读初中,却正好遭遇了难见的飓风袭击她所在的城市。由于她所在的城市人口密度相对较大,所以受灾情况尤其严重。


而当时的“人偶”据说是在美国交换学习,所以恰好参与了那次营救。桃姬虽然没有被绿谷出久亲手救下,但是当时是绿谷出久一人撑住了即将斜塌的大楼,桃姬就是那从大楼里及时逃出的一员。


之后的桃姬就变成了“人偶”忠实粉丝的一员,甚至还回到了日本,考到了雄英——直到她接触到那个大名鼎鼎的“职英后花园”前,她都还只是一个买买周边的小粉丝。


总而言之,在“雄英后花园”里,“人偶”的恋人这个话题算是这片后花园的常青树了。帖子里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想,虽然猜想的对象众多,但具体还是聚焦于几个“人偶”过去关系要好的同学身上。


著名的轻盈职英“轻灵”丽日御茶子,那个常年都在“梦中都想嫁给他的男性职英排行榜”第一的半冰半燃职英轰焦冻,还有以正直为名的秩序维护者“英格尼姆”……真是百花齐放,每个提名者身后都有一大票支持者。


桃姬很羞愧,她注意到的是那个名为爆豪胜己,英雄名为“爆杀卿”的,恋人讨论里总是被丢出楼的家伙。在她大海捞针似地找到了同好并听了对方对“爆杀卿”和“人偶”关系的科普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论谁对“人偶”是真爱,“人偶”的真爱都是这位“爆杀卿”啊。


她从此之后就走上了默默支持不敢吱声的道路,后来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写了一部电影剧本,没想到竟然被著名的导演看中,还说这个题材竟然结合的是这样的恋爱剧情,十分新颖又十分大胆,而且无论是男性观众还是女性观众应该都会很喜欢。




桃姬圆子捂住脸,好尴尬,她只是把脑补的职英男神的故事写进去了而已。结果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把电影票交给了绿谷出久,谁给她的勇气?大概是听见“爆杀卿”和“人偶”结婚的消息,幸福把她砸傻了。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写的是“人偶”和“爆杀卿”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二人就是去看一场普通的电影,有英雄的情节,有炽烈的爱情,有潜藏的众人对职英的祝愿,以及她对当初绿谷出久救她一事的悄悄的感谢。




绿谷出久揣着那两张电影票,像是在兜里揣了一块沉重的烙铁,尤其是今天小胜先到家,他酝酿了一路的邀请的话,在看见玄关那双属于小胜的鞋子后就一瞬间忘词了。


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过,那位脾气恶劣的“爆杀卿”——是会下厨的。


绿谷出久自己也会做饭,在他和爆豪胜己结婚的这大半个月来,基本上都是他先回家,所以他会顺便将晚饭准备好。只不过爆豪胜己第一次吃到他做的晚饭后,就吐槽道:“这块汉堡肉焦了啊!废久果然是废久,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不过爆豪胜己还是把饭好好吃完了,只是第二天早上爆豪胜己自己起来做便当。什么“爱妻便当”?不存在的,两个男人很少做便当。只是那天爆豪胜己像是刻意显摆一样,也顺带给绿谷出久做了一份便当。


今天还是小胜下厨啊,绿谷出久朝着屋内说道:“我回来了!”


“滚去洗手,过来帮忙。”爆豪胜己的声音传来。


“好的!”


绿谷出久麻利地进屋,换好了家居的衣服,洗手去厨房帮忙。今天爆豪胜己做的是咖喱,绿谷出久则负责在旁边拌沙拉。


认真下厨的男人让人移不开目光,说的正是现在的爆豪胜己了。绿谷出久希望自己打量对方的目光能更隐蔽一些,最后却还是被爆豪胜己给一句喝了回去:“废久你再东张西望,我就把沙拉扣在你脸上。”


绿谷出久发现,自己在这大半个月来,大概是练出了非一般的抵抗力。现在的他,对爆豪胜己的恶言恶语已经十分免疫了,他笑了笑,继续认真地拌沙拉。解决了蔬菜后,绿谷出久凑上前去看咖喱的情况,看来已经快要出锅了,绿谷出久想了想,去冰箱里拿出了芝士片。


爆豪胜己对这个超高热量的食物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绿谷出久摆摆手,宽慰道:“我们都是体脂率很低的类型啦!”


“我要两片。”爆豪胜己忽然出声道。


绿谷出久笑了笑,这一盒都给小胜都没问题,何况两片?




待到咖喱上桌,绿谷出久也像今天的“桃桃”一样,踌躇半天才将信封拿出来。爆豪胜己接过那信封,将那两张电影票拿出来看了看。


绿谷出久像是要冲上前线的战士一样,忽然爆发一声壮志十足的呼吼,他大声道:“拜托小胜和我去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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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妹上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直觉得肯定会有什么职英论坛之类的,rps这么好嗑,肯定会有的!!不过胜出在论坛里是被叉出去的存在www,大家都觉得爆杀卿和人偶,根本没可能的(爆笑)结果忽然上天一口奶,奶中的rps结婚了,做梦都要笑醒系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连电影剧情都编好了,不行了,笑死www


都不舍得虐了,不过感觉不远了。起起伏伏才是真嘛!